五皇子聽說他媳婦又給他弄倆側妃,當時就不大樂。
謝莫如拉了五皇子坐下,道,「先前幾年沒個子嗣,我心裡也急的很,如今咱們在子嗣上頭轉了運,殿下越發趁勢多給我生幾個兒女才好。」
把五皇子氣笑了,道,「反成我給你生兒女啦。」
謝莫如挑眉,「殿下的兒女,當然就是我的兒女,我還說錯了不成?」
五皇子說正事,道,「我想著,蘇氏若生下兒子,你養著才好。」
謝莫如立刻叫五皇子噤聲,嚴厲的掃一眼屋內侍女,冷聲道,「這話不過是殿下的玩笑話!你們誰都不許再提一字!都下去!」打發了侍女宮人,謝莫如方道,「殿下怎麼說這樣的話。蘇氏年輕,又是頭一胎,叫她聽到這話豈不多心。」
「這有什麼多心的,我看她也是個曉事的,孩子由你教導不比她教導的好。」五皇子是知道他媳婦的見識的。
「孩子自己是無妨的,小孩子家懂什麼呢,現在什麼都不懂,誰養就同誰親。可對母親怎麼一樣,殿下哪裡知道做母親的心呢。上次四嫂過來說話,我看她手上被什麼撓了一道,還問她呢,原來四嫂是愛養貓的,是她的貓生了小貓,如今任誰都不讓近前,怕人傷著它的小貓崽,四嫂就是過去瞧那貓,便被撓了。雖這話比喻的不大恰當,可為人母的皆同此心,蘇氏年紀輕,有了孩子就是她一輩子的倚靠,我要說抱來養,她自是不敢不依,只是誰沒父母,誰沒兒女呢?何況咱們府裡以後孩子多了,哪一個不得叫我母親。把孩子們教導好了,孩子們明理,自知嫡母生母都要孝順著,這比什麼都強。」謝莫如道,「殿下這話別再提了,孕中人都多思,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比什麼都強。」
五皇子道,「我只擔心往後你受委屈。」
謝莫如笑,「說這個也忒早了,不往長壽裡算,咱倆起碼每人得活個八十歲,如今這才到哪兒,後頭還有六十年好活呢。再者說了,子嗣也是為了傳承,咱們以後家業傳承,自是給懂事明理的孩子。而且,以後緣法到了,我就一定生不出兒子麼?先帝五十上才有了陛下呢。」
五皇子大笑,抱住謝莫如,「嗯,咱們好好兒的生個嫡子。」
夫妻二人說笑一回,也就收拾收拾用晚膳了,謝莫如指了兩個菜命宮人給蘇氏送過去,與五皇子用過飯,便早早安歇了。
這次的兩個側妃是穆元帝幫五皇子挑的,一個是翰林院徐翰林之女,一個是大理寺寺正於讓之女。二女皆是十七歲,徐氏女大兩個月,謝莫如擇吉日,便讓徐氏女先進門。
謝莫如手裡的側妃,基本上倆月便能有孕,把側妃孃家都喜的了不得,以至謝莫如在城中風評都好了不少。當然,也有暗中譏笑謝莫如先時猖狂,如今失寵落魄的。什麼?沒失寵沒落魄?沒失寵沒落魄能一個接一個的賜側妃,然後側妃一個接一個的有孕麼?
謝莫如真的不存在失寵的問題,相反,幾個側妃的感覺是:懷孕來得好快啊。其實五皇子根本沒來幾趟,她們就都有了。
謝莫如對她們是真的不錯,各色新料子新首飾,把側妃們打扮的光鮮亮麗,謝莫如的名言是,「你們也是王府的臉面,一個個灰頭土臉的,別人說我刻薄我倒不怕,就怕別人得以為咱們府裡快吃不上飯了呢。」孩子還沒生,她就早早的定了一批兒童玩具,命宮人將側妃的房間都格外收拾妥當,什麼有尖有角的地方或是包起來或是換了安全的,也不禁著側妃孃家進府探望,還同各家太太道,「你們有空只管過來,我府裡的嬤嬤也都得用,只是誰了替不了誰,親孃不一樣。」
譬如於家是大理寺當差的,便格外心眼兒多,於太太悄悄問閨女飲食,可有服用參葺之物云云,於側妃道,「御醫嬤嬤都同女兒說過了,女兒身子平穩,大補之物還是少用,不然倘滋補的過了,反是對孩子無益。現在每天吃著燕窩粥,燕窩是溫補,平日裡吃也無妨的。」
於太太唸了聲佛,悄聲道,「以前都聽人說王妃娘娘厲害,傳言誤人哪。」他家可不是蘇家,上趕著讓閨女來做側妃的。只是,聖旨已下,他家也不能說不樂意。再者,就是蘇家那上趕著的,一聽說閨女分給五皇子府做側妃心裡還發懸呢,何況於家。於太太頗多日子不能安枕,直待閨女入府迅速有了身孕,於太太此方定了心神。
於側妃也小小聲道,「娘娘是挺好的,從來不刻薄人。」王府的享用,自然非小小的大理寺寺正府上可比。何況上司到底是真寬容還是假寬容,於側妃又不傻,自然感覺的出來。
「那也要守規矩,不可恃寵而驕。有了孩子,更該靜下心過日子。」說到閨女的身子,於太太笑道,「可見你是個有福的。」
於側妃畢竟年輕,入府倆月就有了身子,她與蘇側妃、徐側妃都屬於沒來得及與五皇子培養出啥感情就有了身孕,王府的女人,兒子比丈夫更重要。於是,注意力完全被轉移。按規矩,有身孕當然不能承寵。五皇子也不是成天閒的沒事兒,天天在家看小老婆的人,他早上要早起上朝,白天要當差,晚上回家不能親近孕婦,何況五皇子與謝莫如在一起這幾年,一向有共同語言,家裡擺著仨有孕的側妃,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於是,五皇子依舊是在媳婦這裡。
謝莫如對側妃對側妃的肚子都盡心,五皇子府側妃這般迅速有了身孕,連在皇長子府的李側妃聽說後心下都羨慕的緊,想著自己到底運道稍遜,倘當初進的是五皇子府就好了。
非但李側妃這般想,便是李側妃的孃家也這般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