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湊趣說些閒話,中午宴至,便由吳氏坐了主位,大家一併吃酒說話,沒有胡太后時不時的發昏,比在慈恩宮裡氣氛好的多,大家都覺輕鬆,想著以後太子登基,有吳氏這樣智商正常的一國之母真是大家的福氣啊。
總之這一日雖忙碌些,卻是樣樣妥帖,處處稱道,說是穆元帝登基以來第一盛典都不為過。便是當事人太子太子妃夫婦,哪怕從凌晨忙至入夜,也是心甘情願的忙這一遭。
五皇子卻是累慘了,他有自己的位次要站,心裡還要記掛著典禮一樣一樣的程式,生怕哪裡不妥當,或是有下官出差子啥的,所以,真是揪心一整天,待這日平安度過,五皇子晚上同媳婦道,「東宮冊立就這般忙碌,以後……」說以後太不敬了,他皇爹對他很不錯,五皇子止住了口,一面讓丫環服侍著泡腳解乏,一面問謝莫如,「你那裡可還順利。」
「沒什麼事兒,太子妃挺好的。」謝莫如道,「難得這樣的大宴會,上到我們席面兒上的東西也都是新鮮的熱菜,味道也算講究,還能入口,可見真是盡心了的。」
五皇子道,「這是內務府得力。要是你們席面兒上的東西都入不得口,那底下誥命們得是什麼席呢,私下一樣叫人抱怨。雖說不是入宮就為吃一餐飯,可這大冷的天兒,沒點兒叫人能吃的東西,也不像話。內務府辦得好,是他明白。」
夫妻倆都累了,略說幾句話,洗漱後就上床歇了。這要睡覺了,五皇子才想起來對他媳婦說,「你說,以往我也沒覺著大哥這麼老婆子嘴。」
謝莫如道,「理他呢。心胸狹窄到這種程度的也算是罕見了,你上本請立太子,我掃過趙國公府的面子,他不知道怎麼在家說咱們壞話呢。」
五皇子道,「其實大哥私下給過我和四哥好幾遭臉色看。」
「你怎不與我說,我要知道,今兒斷不能說他幾句就完事。」
五皇子心下慶幸,唉喲,幸虧當初沒跟媳婦說,要不媳婦為給我出氣還不得上去給大哥倆耳光啊。五皇子是個厚道人,道,「那不是先前我想著,他做哥哥的,我們做弟弟的,我跟四弟也知他如今不大得意,也就罷了。不想他這般過分,還說起你來。」
「他呀,無非就是眼紅二皇子做了太子。」
五皇子想到他這大哥也發愁,道,「自來就會發夢,哎,這話還是不要說了,咱們私下說一說,倘外頭人也這樣說,以後大哥就難了。不看大哥,也看大嫂跟侄兒侄女們呢。」
「這倒也是。」兩人說話就歇了。
大皇子夜裡歸家還生氣呢,與媳婦說謝莫如,「這潑貨!簡直無法無天!」
崔氏心裡亦不痛快,服侍著大皇子換衣洗漱道,「要是別個事,我定得說是那人的不是。今兒這事兒,我眼見的,殿下在家就時常說五弟妹脾性不好,你可怎麼還當她面兒說她?你是做大伯子的,五弟妹是兄弟媳婦,不要說今兒是殿下先開口說人本就不佔理,就是退一萬步,您佔著理,可就跟兄弟媳婦拌嘴這事兒,殿下就討不得好去。您以後可留點兒神吧,家裡說說就罷了,這麼直接說到人家跟前兒,人家但凡不聾不啞,哪兒能不吱聲呢。」
大皇子接過崔氏遞上的手巾擦把臉,道,「老五也是個糊塗沒氣性的,只知道偏著謝氏說。」
崔氏道,「將心比心,償有人在殿下面前說我的不是,殿下要不要維護我?」
大皇子還要說話,崔氏將他往床上一推,道,「天也晚了,折騰這一日,殿下還不累呢。」
「累了。」大皇子無精打采的打個呵欠,「睡吧。」
大皇子自認挺有理,但他乾的這事兒,連他娘知道都說了他一通,直說他腦袋發昏,「一個大伯子,一個弟媳婦,就是偶有見面也不過客氣見禮就彼此避開了,你怎地這般多話去說老五媳婦的不是,這成什麼樣子?就是她有不好,你與五皇子委婉的提個一句半句的也就罷了,你倒直接跟個女人拌起嘴來?」
大皇子辯說自己隨口一說,道,「兒子不過玩笑,哪裡料得老五媳婦當真呢。」
「你做大伯子的,去開兄弟媳婦的玩笑?你給我放尊重些!只嫌事兒少呢!」趙貴妃也不喜歡謝莫如,但趙貴妃腦子比兒子清楚,趙貴妃道,「靖江王世子初次來帝都,陛下有意留他多住些日子,太子對靖江世子都很客氣,只是太子在宮內,與靖江世子不過偶有相見。你在宮外,倒是與靖江世子多親近些才好。」
他娘這樣說,大皇子就知是他父皇的意思,大皇子連忙應了。
大皇子正欲同靖江世子多來往,不想老二這奸鬼去東宮做太子了,老三也不是好纏的,早先他一步與靖江世子有說有笑有來有往啦。把大皇子恨的喲:弟弟沒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