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
抽籤還在繼續,左半區第一組free對戰聖劍確定,隨之下一組北美對戰韓國確定。
右半區d組剛剛出線的瑞典戰隊對戰nsn確定,最後一組另一北美戰隊對戰外卡賽區挪威確定。
工作人員不住抽氣,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今年八強抽籤強隊分佈極端不均,左半區兩個強到爆炸的一號種子戰隊,一個遊進二號池的聖劍食人魚,還要一個實力強勁的韓國戰隊,左半區簡直是強隊埋骨之地。
工作人員是左半區北美戰隊的粉絲,忍不住用英文嘀咕今年半區左右一點兒也不平衡,右半區戰隊出線要容易太多。
「覺得不公平找聖劍說理去吧。」抽籤已結束,時洛起身,淡淡道,「玩髒玩到擾亂比賽晉級失衡的,我也是頭一次見。」
「當然,也可能是我零經驗的原因,煞筆見得少。」
時洛披上外套去找餘邃,前面抽籤已經結束,八支晉級戰隊的隊長們依次出了直播廳,時洛同顧乾擊了下掌,顧乾仍在耿耿於懷,「他們……」
「挺好的。」時洛看著不遠處的聖劍隊長,「本來以為要靠你們送他們回家了,現在也好,我們自己動手。」
餘邃出了直播廳,時洛同他兩人視線交匯,已不用再多話。
餘邃時洛一起回了酒店,眾人包括隨隊的工作人員都在周火房間裡開會了,兩人找了過去,沒進房間就聽到了宸火的大嗓門。
「控!控分!」宸火拿著老喬寫寫畫畫的八強對戰表,臉上沒絲毫怯意,「控你媽呢?就這麼缺存在感!就是想堵心其他一號戰隊,想送別人八強回家,控到爺爺頭上來了,還好不好玩了?!」
餘邃時洛兩人進了房間,宸火看著餘邃,一笑,「行啊,頭次手氣這麼好。」
uy靠在一旁的沙發上,懶懶一笑,「刺激。」
相較幾個選手,屋內其他隨隊人員臉上少了幾分興奮,多了幾絲顧慮。
就在幾分鐘前,聖劍經理的私人賬號上發了一條推特:
【whiser,請接收來自我的小小禮物。】
老喬拿著手機,臉上怒意未消,「不是我們多想,他們就是故意的,厲害了,我們沒去找他們麻煩就得了,他們居然有臉來挑事兒,到底是誰對不起誰?他們還有理了?!」
「怎麼沒理?」同老喬不同,周火更能明白聖劍這種純商業俱樂部中高層的想法,「站在聖劍老闆的角度,上賽季剛結束的時候……我的俱樂部剛剛奪冠,原本想著多花點錢,讓這幾個選手繼續老老實實給我打比賽拿冠軍,不沒想到新賽季我加了那麼多簽約費,甜棗棍子都用過了,我隊裡的醫療師還是走了,還帶著兩個重要隊員一起走了,回了他們的沒落賽區,三個人還一起重新建了隊,竟然也打進世界賽來了……必然咽不下這口氣。」
周火看向餘邃,「你之前不是說過,你走的時候,聖劍經理威脅過你嗎?」
聖劍突然來這麼一手,餘邃其實是最不意外的,他點頭,「他說過……我回了自己賽區,不可能再奪冠。」
「我知道他們有多記仇,但走的那會兒,說的話還是非常不好聽。」餘邃看向老喬寫的對戰表,對著周火一笑,「是我自己惹的麻煩,老東家給我的教訓現在到了,我認。」
周火這一年照顧隊內所有人可謂兢兢業業,一個經理做到他這份上的太少了,餘邃平日從不說出口,但心中是感激的。現在有可能因為隊內的前塵舊恨被影響整個戰隊的成績,折戟八強,對周火來說其實是不公平的。
同這幾個選手不同,周火之前和聖劍沒有絲毫牽扯,不是來給free當經理,周火跟聖劍可以說是井水不犯河水。
老喬看向周火,反應過來,眼中也有了點歉意,「就……這也沒辦法的,樑子早結下的,就算回頭輸了,也不能怪餘邃……」
時洛眸子微微一動,插話道,「也有我的份,前幾天直接挑釁聖劍的是我。」
周火看看幾人愣了下,失笑,「你們是以為我們在怪你們之前惹事招麻煩了?開什麼玩笑呢?!」
周火無奈,看向也擠在房間裡的隨隊跟拍,整了整自己的領帶,突然道,「開鏡,替我拍一段素材,現在跟大家說明白了,正好我之後也會用到。」
跟拍小哥怔了下,忙點頭,手腳利索的開了攝像機,鏡頭對準周火。
「既然進了一個俱樂部,身為經理,你們的不管是過往牽扯還是現在恩怨,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都是我的責任,我都要負責,我要跟大家一起承擔,這就是我身為經理人要做的工作。」
到現在也沒弄懂這遊戲到底怎麼玩,往日里婆婆媽媽的周火如今一臉匪氣,身上殺氣同隊內這些惡人如出一轍。
周火環視屋內所有人,是在同幾個選手說,也是在同其他工作人員說,「最壞的結果不就是輸嗎?最壞的結果不就是死在八強被噴子們網暴嗎?放心去打,不管是公關還是控黑,我扛得住。贏了那是我們整個戰隊的榮譽,是你們一槍一槍打下來的,是你們一賽季將近一整年幾乎沒假期,透支體能,整晚整晚熬夜通宵,一槍一槍練出來的。」
「去拼命去練習去比賽是你們的本職工作,輸了比賽做善後那是我和我們整個俱樂部所有後勤工作人員的工作,大家各司其職。」
「你們不嫌我們整日在你們贏了比賽後跟著蹭掌聲,我們就也沒資格嫌你們賽場外的紛擾。」周火冷靜的看向屋內諸人,「當一天經理人我就要為你們所有事情負責,我拿了工資的,所以請幾位選手別再給自己平添心理負擔替我不平。」
「在世界賽場上被上屆世界賽冠軍俱樂部如此針對,強行把我們這不到一年的俱樂部抬到這種位置上,讓我們有幸公關這種高層次問題,我開心著呢。」
周火最後看向餘邃,眼中閃著光,「在國內,小組賽抽籤那天,你跟我說,親手淘汰掉一個強隊非常爽,那種快意足以抵消所有疲憊痛苦,我沒體驗過,我們全體工作人員都沒體驗過,請諸位選手努力……」
「那到底是什麼感覺,讓我們切身感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