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116章

FOG[電競] 漫漫何其多 第2頁,共2頁

餘邃瞄了時洛一眼,無奈,「你們什麼毛病?特麼丟死人的事兒,有什麼好回味的?」

「快點兒的!」宸火演了半天,就等著餘邃來收尾了,「你來結束表演,咱們馬上接著訓練了!」

時洛眉頭微皺,緊緊的盯著餘邃。

餘邃無法。

餘邃抬起空空的左手手腕,做了個摘手錶的動作。

餘邃捏著一團空氣,輕聲道,「知道這塊手錶多少錢麼?」

餘邃有點笑場,他忍著笑意,道,「五十萬歐元哦……」

「噗!」周火忍不住,死死捏著老喬袖子,悶聲笑,「你怎麼還有這麼婊的時候。」

時洛還在看著,餘邃知道小男朋友最怕自己受辱吃虧,只能忍著難得的羞赧,照著當年情形如實演下去,「簽約之前,最好還是瞭解一下我家庭情況,我……」

餘邃被當年的自己中二的頭皮發麻,演不下去了,坐回自己電競椅上,罵了句髒話,「誰特麼起的頭兒?有病吧,訓練了!」

時洛想象著那個畫面,忍著笑意,也坐回了自己位置上。

異國的一點小插曲,國內因為時差和翻牆的種種原因一時之間還不知道德國發生的種種,國內玩家關注點還在nsn身上,小組賽nsn輸了一局,整體士氣有點下滑,玩家們自然放不過他們,a組休息的這兩天裡國內有關nsn的討論度居高不下。

「nsn好像是真的有點難抗。」

只要同遊戲內容無關的事,周火都能一人當三人用。

翌日,小組賽第二輪的前一天,周火一面聯絡著各賽區願意同free打練習賽的戰隊排布合理時間表,一面抽空拿另一個手機給眾人安排地道中餐,一面還能支起一個平板電腦刷國內電競論壇掌握輿論風向。

free幾人這一天已連打了八個小時的練習賽,又邊吃飯邊覆盤了訓練失誤,見眾人終於休息了,周火一邊三方操作,一邊不忘同隊員們八卦,「國內幾個教練分析,nsn之前有一局贏是有點運氣的成分,對面那場失誤很大,第二輪他們如果不能繼續超長髮揮和有運氣加成,很可能小組賽出不了線。」

周火憂心忡忡,「他們要是出不了線,咱們可就成了全村最後希望了,到時候壓力肯定更大,唉……你們跟顧乾他們打練習賽的時候感覺怎麼樣?他們穩不穩?」

時洛搖搖頭,「沒人能說穩,實力一方面,臨場發揮也一方面……賽場上什麼情況都有,還是得看實戰。」

宸火想了想也蹙眉緩緩道,「賽場上發揮程度不一樣,不好說,就有那種一比賽就特別能來勁兒的人,比如……」

宸火對時洛連搶三個mvp的事兒耿耿於懷,冷冷道,「比如時神,正賽的時候就容易超常發揮,當年職業第一場比賽就拿了mvp,這次第一次進世界賽,又連拿了三個。」

「你但凡失誤少點,順風局不浪逆風局不崩,mvp就是你的了。」老喬悠悠道,「小組賽打弱隊餘邃根本沒辦法發力,給你機會了……你不中用啊。」

宸火自知自己神經刀的老毛病,聳聳肩不說話了。

「休息吧。」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puppy起身伸了個懶腰,「明天小組賽第二輪了,穩紮穩打先出了線再說,加油啊兄弟們。」

剩餘三人沒人理他,puppy自己起身拎起外套先回自己房間了。

為了讓選手能更好訓練,周火婉拒了遊戲官方給眾人提供的距酒店五公里遠的訓練場地,自己戰隊出資臨時租下了酒店的一個小會議室當做臨時訓練室,每日租金數字非常駭人,但好處是眾人不必再顛簸,每日訓練後直接就能回自己酒店的房間,同在國內基地差別不大。

老喬每天一進這個臨時訓練室就覺得肉疼,餘邃則全然無所謂,就是他授意周火租酒店會議室的。

花錢多少無所謂,方便就行。

當日訓練結束了,老喬看著滿屋子租來的電腦心疼,「全是錢……」

「哎呀,別扣扣索索的,餘渣男有錢。」周火一臉無所謂,「這群少爺能受得了跟你去鑽網咖?

宸火也起身回房間了,周火看看餘邃時洛,催促,「還不走?」

餘邃起身,精力旺盛的時洛不嫌累,依舊在看覆盤影片,頭也不抬道,「我再看兩個小時的,你們先走。」

周火皺眉:「都連著打了多長時間了?還倆小時?你不要命了?」

時洛戴好耳機,當沒聽見,周火自己叫不動時洛,忍不住朝餘邃抱怨,「隊長!別幹看著啊,咱們突擊馬上就要過勞了!給他弄回去!」

餘渣男面無表情的看向周火,反問,「你們不走,我怎麼弄他?」

餘邃將重音放在「弄」字上,周火福至心靈,一拍腦門,笑著拉著老喬走了。

小小的會議室裡只剩了兩人在。

時洛緊盯著顯示器,開著二倍速看覆盤影片,拇指不住敲打鍵盤空格鍵暫停看細節。

餘光裡,時洛看見餘邃走到會議室門口,反鎖了大門。

時洛無奈一笑,說不清了,他……這次真不是在玩心機,故意讓餘邃留下陪他。

他是真的想覆盤而已。

餘邃走到時洛身邊來,直接坐在了時洛左手邊的桌上,而後一條長腿動了下,用膝蓋撞了撞時洛的手臂。

時洛抬眸看了餘邃一眼。

時值寒冬,但酒店中溫度很高,餘邃上身只穿了件短袖,下身穿著條運動褲,剛才是要出會議室了,裹了件長款寬鬆的羽絨服,標準的網癮少年穿搭——一會兒在走廊裡不冷,回到房間一脫就能直接上床睡。

可就穿的這麼不倫不類,配上這一張臉和這好身材,往自己桌子上一坐,時洛還是沒心思好好做覆盤了。

時洛將大大的頭罩式耳機摘了掛在脖子上。

餘渣男又用膝蓋碰了時洛一下,「回房間……一起睡。」

時洛白皙的耳廓紅了些。

時洛推了下桌子讓自己的電競椅距餘邃遠了些,搖搖頭,「我回去也睡不著……」

餘邃加碼,「抱著你睡。」

時洛嘴角不自覺的挑了下。

餘邃繼續加碼,「抱著你,給你講故事哄你睡。」

時洛低頭,無奈笑了下,「我明天比賽絕對沒問題,我……」

「講完故事要還睡不著,再給你唱首歌。」餘邃眼中含笑,「聽過我唱歌麼?還湊合,不難聽的。」

這個誘惑還是很吸引人的……話說到這裡了,時洛也沒法再覆盤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掙扎了一句,「我真不是故意在朝你撒嬌,我就是……」

「就是想能發揮的更好一點,更好一點,更好一點……」餘邃打斷時洛的話,低聲問,「聖劍的事,還是讓你受了一點影響,是不是?」

時洛頓了下,知道瞞不過餘邃,坦然,「是,他們挺聰明的,知道我心裡哪兒疼……故意往哪兒戳,但你放心,我不會表現出來,讓他們針對我的。」

餘邃默默的看著時洛。

重回舊地,他和宸火puppy心裡多多少少有點感嘆唏噓的。

不過大家都是老選手了,不會被影響太多,那日被時洛看了聖劍的採訪,他們三個插科打諢,是在開玩笑,也是在相互調節心情。

都過去了。

餘邃那天能那麼配合,硬著頭皮學自己十九歲時期的煞筆炫富操作,也是想哄時洛,想讓時洛釋懷,讓時洛覺得自己當時沒那麼難熬。

但現在看……

餘邃靜了片刻,低頭看著時洛,突然一笑,「心疼你哥了?」

時洛臉上稍不自在了下。他摘了耳機。

時洛沉默了半分鐘,眼睛突然紅了。

時洛煩躁的扭過頭,忍不住罵自己,「操……你哭個屁啊。」

時洛想起身去衝把臉,但不等他動作,餘邃一把握住他電競椅的把手,將時洛拉了過去。

時洛深呼吸了幾下,還是將頭杵進了餘邃懷裡。

餘邃胸口純棉溫暖的t恤布料瞬間將時洛眼中淚意溫柔吸收,時洛把臉深深地埋在餘邃衣服裡,肩膀微微抖動。

「我真是……」時洛死命壓下喉間哽咽,「哥,我真是,恨死了……」

餘邃低頭在時洛發頂上親了下,聲音輕柔,「知道。」

餘邃低聲道,「你心裡一直有氣,沒發出來……我知道,消化不下去想哭就哭,這兒又沒別人……」

「我……」時洛死死攥著餘邃袖口,聲音發啞,「我知道你是個不吃虧的人,我也知道你那兩年在他們手裡不一定受過太多委屈,但我……」

時洛忍了兩天,還是憋不住了,眼淚掉了下來,「我還是恨死了,我艹他們血媽的……憑什麼?!」

「小小年紀。」餘邃輕輕地在時洛額上彈了下,「罵人這麼髒呢。」

時洛把手摟在餘邃腰上,摟的死緊。

他就是心疼了。

心疼自己哥,心疼自己隊長,心疼自己的男朋友。

心疼這麼好的whisper,偏偏遇到了這種破事,在這破地方生生蹉跎了兩年。

賽季初剛進free,餘邃跟時洛說,他剛去德國那會兒,有點不愛說話不愛出門,所以頭髮不自覺的就留長了,言語中輕描淡寫。

這會兒細想餘邃當日的狀態,時洛心疼的胸口要炸了。

餘邃當年,也是個千人捧萬人疼的小少爺。

餘邃順了順時洛的頭髮,由著時洛在自己懷裡哽咽。

總要發洩出來的。

但餘邃還是忍不住要逗時洛,餘邃等著時洛哭了一會兒,使壞的撐起自己寬大的羽絨服,把時洛一起裹了起來,然後輕笑著問,「悶不悶?」

一開始還好,過了一會兒自然是會悶的,時洛抽噎了下,自己坐好,有點嫌丟人,不願抬頭看餘邃。

餘邃卻還要追問,「哭夠了沒?咱一次發洩好了,免得後面聖劍再來什麼騷的,又要氣一場。」

時洛用手腕抹了一下眼睛,「夠了。」

餘邃又問,「不會再在意他們了吧?」

時洛抹了把臉。

不在意?怎麼可能。

樑子已經結下了,時洛從不是個容易釋懷的人。

這事兒必須得有個了結。

但時洛確定自己不會再這麼丟人現眼的被聖劍活活氣出眼淚來了,所以點了點頭,「嗯。」

怕餘邃賽期還要擔心自己,時洛清了清嗓子,不忘提醒,「你剛說……要一邊摟著我一邊給我講故事唱歌……哄我睡覺的。」

時洛抽了幾張紙巾擦了擦鼻子,悶聲道,「還算不算數?」

餘邃莞爾,「算數,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