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邃心煩道,「時洛選手,我現在沒揍你已經是剋制了,別指望我現在還會誇你聰明。」
時洛小心思被看穿,咳了下不再暗示了,他看看餘邃,怕餘邃真會生自己氣,想了想道,「就因為早就看清楚他是什麼人了,所以一直不明白,為什麼你這樣的人會對他那麼死心塌地,當初會為他付出那麼多……昨天季巖寒跟我說,你當年籤的也是五年約的時候,我都想要找你吵架了,但細想了下……我有什麼立場說你。」
時洛抬眸看向餘邃,小聲嘀咕,「我特麼現在不也跟你一樣了嗎,為了你……」
「他當年對你也挺好的吧?」時洛莫名其妙的有點吃味,「也在其他隊員面前護著你過?你第一場比賽,也是他跟你打的?也手把手教過你?也帶你吃過餛飩?是不是還……」
「打住。」餘邃冷冷道,「他退役前是突擊手,我從玩這個遊戲就是醫療師,他沒法手把手教我,而且我從來都不吃早飯,他敢在上午十一點之前我叫起來讓我吃餛飩我怕是要跟他動手。」
時洛撇嘴,「那也有別的事對你好過吧?肯定是這樣,說起來我才是最倒霉的那一個,這就是個圓……他對你好,你對我好,我本來應該對他好的,但是季巖寒實在太噁心了,我只能反過來對你好,所以我們三個關係永遠不會對等,這場宿命的輪迴裡,我們三個人……」
「求求你了。」餘邃胃疼,「時神,我一點兒也不想有這種三人感情線,饒了我吧。」
「關感情線什麼事?」時洛起身,拍拍腿道,「季巖寒不是都要結婚了嗎?」
確實要結婚沒錯,季巖寒也是直男沒錯,餘邃被時洛的「三人宿命輪迴論」攪的頭疼胃也疼,時洛慘個屁,三個人的電影,萬一裡面其他兩個都是鐵直,自己才是最慘的那個。
餘邃心煩道,「回房間補覺,下午四點之後再訓練。」
之後幾天,餘邃不知是不是被合同的事氣著了,胃疼越來越嚴重,季後賽在即,訓練任務越來越重,也沒時間去醫院看了,有那個功夫餘邃還要抽空同季巖寒吵架掰扯毀了時洛合同的事,簡直是身心疲憊。
季巖寒女朋友敏敏家裡的生意好像是出了點不小的事,餘邃本也不願意在這個當口上逼季巖寒,但那份五年合同實在太操蛋,餘邃不得不跟季巖寒糾纏,季巖寒態度也是時好時壞,偶爾突然神經質的說自己什麼都不想管了,俱樂部全給餘邃,自己生意也不要了,回來戰隊當教練。
偶爾又抽風說要包括餘邃在的四個首發選手全部再補籤一份續約合同,乾脆同時洛簽到一個年份上,自然,餘邃絕不會同意。
餘邃跟季巖寒糾纏之餘又忍不住擔心他的狀態,問他是不是喝多了,季巖寒又說不是,說罷匆匆掛了電話,餘邃再打過去時不是佔線就是拒接。
餘邃和季巖寒相識多年,第一次關係僵持到這一步。
還好季巖寒只跟餘邃發瘋,並沒跟俱樂部別人提及什麼,餘邃將情緒掩藏的很好,整個fs俱樂部並未受到影響。
只有天性敏感的時洛察覺出一點點不對,但一想到自己那份堪稱白給的合同,時洛自然而然的認為又是自己那點破事。
時洛心裡有愧,其實也有點後悔了,不該在這個關口上籤合同的,馬上就要到半決賽了,何必給餘邃添這種麻煩。看著餘邃每天憂心忡忡的,時洛也跟著擔心。但一聽到或看到餘邃同季巖寒吵架,時洛又忍不住的開心。
莫名其妙的,時洛自己都說不清楚為什麼,但他就是喜歡餘邃因為自己和季巖寒吵架,吵的越兇他越快意。
每次見餘邃抽著煙手速飛快的按手機,時洛就知道餘邃又在同季巖寒撕扯了。
少年期不知名的佔有慾讓時洛變得更越發偏激,他嫉妒季巖寒同餘邃同隊多年關係密切,明明不願意餘邃心煩,但每次看到他在為了自己和曾經的隊長劍拔弩張,時洛就控制不住的開心。
這份陰暗的開心原本時洛還是能好好的藏在心裡,但沒過多久就藏不住了。
餘邃一同季巖寒打電話就往自己房間走,時洛偏偏尾巴似得黏在餘邃身後,趁著餘邃沒關門一閃身跟進了房間,坐在一邊興致勃勃的聽直播。
餘邃:「……」
餘邃很想把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小崽子從窗戶丟出去。
時洛死賴著不走,餘邃若轟他,他就小聲道,「那我要喊了,我要喊了!我讓宸火他們都知道!」
餘邃無法,冷冷的看了時洛一眼不再管他。
時洛滿意的不行,看看!宸火不配聽!自己可以聽!自己坐在這裡現場聽!
又過了一兩天,膨脹了的時洛不止滿足於明目張膽的聽餘邃的電話了,還要趁機上點眼藥。
餘邃每次同季巖寒吵,他就對餘邃格外好,每當這個時候時洛都會給餘邃倒杯熱水或是拿包零食,黑亮的眼睛挑釁又直白,就差直接說了:
「看看,真正關心你的是誰?不是那個什麼狗屁季巖寒,是洛洛我!!!」
餘邃一邊同季巖寒吵的身心俱疲,一邊看著時洛頻頻遞給自己的熱水,心中卻沒半點慰藉,反而涼風透骨徹心寒。
時洛殷切讓自己喝熱水的樣子,像極了直男。
縱然打了五個耳洞又有什麼用呢?時洛倒熱水的動作熟練的讓人絕望。
餘邃被時洛一杯杯的熱水灌的愈發心力交瘁,死撐活撐的,終於捱到了半決賽那天。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援
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