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被訓了兩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沈弟立即把她摟在懷裡,又是親又是摸,大庭廣眾之下,絲毫不避諱。
這畫面,唐心妍只覺得辣眼睛,又有種作嘔的感覺。
杜雲皓劍眉深鎖,眼底浮起一絲冷意和狠絕。
「雲皓,我們先進去吧。」唐心妍扯了扯他衣角,說道。
杜雲皓默然的點頭,剛邁上一層臺階,沈母卻快步上前,攔住了他們去路。
「杜少別急著走啊,我還有話沒說完呢。」沈母用手擋著他們,眼角堆著皺眉笑道:「杜少娶了這麼漂亮又高貴的媳婦,一定很稀罕吧,絕對不會捨得讓她坐牢的。我勸杜少還是和我們庭外和解吧。一千萬,對於杜少來說應該是小錢,只要杜少給我一千萬,我就勸小諾撤訴,你也知道,我是小諾的親媽,她最聽我的話了。」
「我還真沒看出來,您哪裡像沈小諾的親媽。」唐心妍實在聽不下去,冷嘲熱諷的懟了一句。
「哎,你怎麼說話呢!不會說話,哥哥好好教教你。」沈弟直接伸手過去,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但手卻徑直往唐心妍身上摸,明顯是想佔便宜。
沈弟吃喝嫖賭樣樣精通,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到路,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唐心妍這麼又漂亮又高貴又有氣質的女人,恨不得直接撲上去。
然而,他的手還沒碰到唐心妍一片衣角,就被杜雲皓抓住手腕,杜雲皓指骨用力,一拉一推,沈弟直接從臺階上滾了壓下去。
七八層的臺階不算高,沈弟還是摔得鼻青臉腫。狼狽極了。
沈母兩人見狀,立即跑下臺階,一頓的哭天搶地,嚷嚷著殺人啦,光天化日殺人啦。
杜雲皓冷眼看著他們,只覺得這些人真是不知死活。
「我們先進去吧。」杜雲皓對唐心妍說道,語氣低沉溫潤。
唐心妍點了點頭,兩人相攜著,走進法院大門。
而沈家人哭嚎了半響,杜雲皓不僅沒理會他們,反而把法院的人嚎出來了。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叫喚什麼!趕緊走,再不走,是想組團進局子裡麼。」
沈家人見已經被圍觀了,不再賴在地上,灰溜溜的站起身。
「先去醫院吧,你看看你,都摔流血了。」沈母一臉心疼的替兒子擦鼻血。
「沒事兒,都是皮肉傷,我以前被欠債的人追著打的時候,傷的比這兒嚴重多了。我們還是先進去吧,姐的案子馬上開庭了。等姐勝訴,我看杜雲皓還狂什麼。到時候,就等著他來求咱們吧。別說一千萬,就是兩千萬,三千萬,也別想輕易打發我們。」
「你答應我的,等官司贏了,給我換一輛瑪莎拉蒂,我要紅色的。」沈弟媳撒嬌的說道。
「放心吧,我答應你的,什麼時候不算數了。」沈弟嬉笑著,在她臉上捏了一下。
「你們啊,就知道浪費錢。」沈母不高興的說道。
「媽,您不是按摩椅麼,我給您買最高檔的,以後,您就在家享受泰式按摩。」沈弟哄道。
三個人一邊暢想著美好的未來,一邊向法院內走去。
一場傷人案,法庭裡竟然坐的滿滿當當。
唐心妍坐在被告席上,她的旁邊是楊捷。而她們對面,是沈小諾和她的律師。
律師界的圈子不大,幾乎都是相熟的。沈小諾的律師姓王,在業內也算小有名氣,很擅長打刑事案。
作為原告,王律師率先進行辯訴,他直接把案子定性為故意殺人未遂。並進行了精彩的闡述。
的確,這個案子,從表面來看,對唐心妍十分的不利,王律師顯然覺得自己已經十拿九穩了。甚至連眼神里都帶著挑釁。
「我的當事人沈小諾女士,於xxxx年xx月xx日,到被告人唐心妍女士的家中做客,兩人由於發生言語衝突,唐心妍女士用家中的水果刀,刺傷了我的當事人沈小諾女士。」
隨後,王律師遞交了一份送檢報告。送檢的物品就是那把刺傷沈小諾的水果刀。
經檢驗,上面有沈小諾的血跡和唐心妍的指紋。這就是無證。
還有人證,就是事發時出現的快遞員了。
沈小諾作為原告,可以說人證物證俱全。
王律師做完闡述後,向法庭申請傳喚證人。
然後,那個快遞員就被帶上來了。
快遞員坐進了證人席的位置,耷拉著腦袋,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
王律師走到他面前,出聲詢問,「丁先生,請您先做一下自我介紹。」
「我,我叫丁洋,是xx快遞公司的快遞員。」丁洋吞吞吐吐的說。
「丁先生,請你把案發當天的事,重新敘述一遍。」王律師又說道。
然而,丁洋突然變得激動和忐忑起來,搖著腦袋,擺著手,說道:「不關我的事,真的不關我的事,是沈小諾指使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