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家了,你可以滾蛋了。」唐心妍下車後,直接把車鑰匙丟給了阮旭。
「唐心妍,你過河拆橋啊。」阮旭接過車鑰匙,哇啦哇啦的抱怨著。
唐心妍沒搭理他,直接向別墅內走去。阮旭又跟了進來。
唐家人都不在,別墅內顯得空空蕩蕩的。
唐心妍徑直走進廚房,拿了瓶紅酒出來。她回到客廳,發現阮旭並沒有走,而是翹著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還不滾?」她問。
「你一個人喝悶酒多無趣,勉為其難的陪你喝兩杯。」阮旭說道。
唐心妍沒理他,拿著酒上樓,阮旭又跟著她進了房間。
唐心妍的閨房,落地窗前擺著休閒沙發組。
唐心妍起開紅酒,坐在窗前喝著。阮旭湊過去,坐在她對面,端起酒杯,問道:「你這什麼情況,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阮旭平日裡看起來吊兒郎當,卻是極聰明的人。很多事一眼就能看透。
唐心妍抿了口酒,不溫不火的回道:「算不上情敵,一個過去式而已。」
「那麼,你到底介意什麼,你總不會奢望男人一點兒過去都沒有吧?」阮旭晃著酒杯,漫不經心的繼續說道:「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就會拉小女孩的手了,如果你想要一個白紙一樣的男朋友,估計得去醫院婦產科找了。」
唐心妍聽完,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還好意思說。」
阮旭幼兒園的時候喜歡拉小女孩的手,扯小女孩的小辮子。有一次扯唐心妍的辮子,被唐心妍一巴掌拍在臉上,打得嗷嗷大哭。
阮旭似乎也想到了這段過去,忍不住發笑。那時候,他就在想,唐心妍這隻小母老虎,誰有膽子收啊。現在還真碰見杜雲皓這個膽兒大不怕死的。
「兩個人既然分手了,就證明不合適,男人一般不會吃回頭草。因為,沒有人願意同樣的錯誤犯兩次。」阮旭開解道。
唐心妍點頭,「我知道啊。你這貨都能想到的,難道我會想不到。」
「那你不高興什麼?」阮旭不解。
「我知道。可我還是不高興。」唐心妍輕嘆一聲,仰頭灌了口酒。
阮旭:「……」
阮旭只覺得無話可說。唐心妍既然什麼都明白,卻還需要借酒消愁,那隻能說明一點,就是她對杜雲皓太過在乎。
阮旭真想知道,杜雲皓究竟有什麼魅力,把唐小珊迷得神魂顛倒,為他哭,為他笑。
兩個人誰都沒再說話,一瓶酒很快見底。
唐心妍隨手拿的一瓶藏酒,後勁兒有點兒大,她放下酒杯,有種暈暈沉沉的感覺。
「你回去吧,我要睡了。」唐心妍說完,晃晃悠悠的站起身,走進浴室,隨後,浴室裡傳出嘩啦啦的流水聲。
阮旭也有些頭暈,處於半醉的狀態。他站起身,正準備離開,突然聽到唐心妍的手提包裡傳出手機震動的聲音。
他翻出手機,也沒看來電顯示,直接接通。
「她在洗澡,你等一下。」
然後,阮旭拿著手機,走到浴室門前,用力的敲了幾下,「唐小珊,你電話。」
浴室裡沒有回應,阮旭懶得再管,把手機放在了浴室門口的櫃子上,就離開了。
唐心妍洗完澡,換了衣服出來,一眼就看到放在門口的手機。她拿起手機檢視,裡面有一條未讀資訊和一通未接電話,都來自杜雲皓。
因為沈小諾,唐心妍免不了遷怒到他。第一次,她沒有回男神的資訊,關掉手機後,直接倒在床上,矇頭大睡。
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唐心妍一夜好眠,只是第二天起床,感覺有些微的頭痛。
唐心妍吃了兩片止痛片後,匆匆趕去了律所。
她剛踏進律所的大門,就被楊捷叫到了辦公室。
李丹妮的案子已經進入二審階段,李董不死心的再次找上了唐心妍。
李董看起來比上一次還要憔悴,頭髮白了一大半,看起來像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一樣。
李丹妮一審被判了二十年有期徒刑,一個女孩的一生又有幾個二十年呢,她這輩子幾乎就毀了,身為父親,李董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李董彎著腰,站在唐心妍面前,近乎哀求,「唐律師,求求你幫幫丹妮,哪怕,能讓她少做一年牢……」
曾經那個風光無限的李董,此時此刻,只是一個卑微的,願意為女兒付出一切的父親。他的樣子,讓唐心妍莫名的覺得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