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妍推門而入，突然覺得眼前一亮。

杜雲皓的辦公室，大到讓人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設定的風格偏低沉，但又並不讓人覺得沉重，黑白為主的主色調，明明不奢侈，卻給人一種奢華的感覺，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鄭重。

彼端，杜雲皓站在落地窗前，深色的西裝和筆挺的長褲，手中端著一杯咖啡，深沉的眉宇，在看到唐心妍的一刻，眸中閃過片刻的錯愕。

唐心妍下意識的伸手扶了一下臉上的黑框眼鏡，她一身的職業套裝，外加上臉上的黑框眼鏡，像極了故意扮演大人的孩子，樣子有些滑稽。

「怎麼是你？」杜雲皓斂眸看著她，墨色的眼眸裡波瀾微動，但並沒有流露出過多的情緒。

「怎麼不能是我呢？」唐心妍笑盈盈的，踩著高跟鞋走進去。

杜雲皓溫淡的笑，隨手指了指一旁會客的沙發。

唐心妍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坐下，看著他走到咖啡機旁，倒了杯咖啡，遞到自己面前。

「謝謝。」唐心妍接過咖啡，輕抿了一口。

杜雲皓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溫潤的看著她，說道：「我看了你在面談會上的表現，還不錯。」

唐心妍單手托腮，眉眼彎彎的看著他，笑著回道：「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偷看我。」

杜雲皓：「……」

她總有本事，讓他無話可說。

唐心妍見他不說話，笑著繼續說道：「那你覺得，我的表現可以打多少分？」

「如果滿分十分，可以打九分。」杜雲皓回答，「另外一分，是我個人覺得，你還有上升的空間。」

「其他律所呢？」唐心妍又問。

「龍飛和忠信律所都不錯，也能打九分。」杜雲皓如實的說道。龍飛和忠信都是業內知名的律所，口碑不錯，勝訴率也很高。

「那你的選擇？」唐心妍試探的問。

「二選一吧。」杜雲皓回答，似乎並沒有隱瞞她的意思。

唐心妍聽完，一張漂亮的小臉明顯垮了下來。「你剛剛還說，我的表現可以打九分。」

杜雲皓溫笑，眉宇溫潤的看著她，回道：「你可以打九分，但你的同伴是負分，拉低了你們律所的整體水平。而龍飛和忠信是團隊九分。珊珊，你應該很清楚，法律顧問和打官司，都不是個人行為，而要依靠團隊協作。」

唐心妍無奈的伸手扶額，她早該想到，林雯雯那隻花孔雀會拖後腿。

「她是關係戶。哪個律所都有類似的情況，你應該懂的。」

杜雲皓點頭，表示理解，但似乎並不贊同。「每個律所或多或少都有這樣的情況，但只有你們律所如此的招搖，只能說明，這種情況，在你們律所格外嚴重。」

唐心妍：「……」

杜雲皓的話，還真是讓她無可反駁，但錯過了杜氏集團這麼大的客戶，她還是有些不甘心。

「你因為別人的過錯拒絕我，我很委屈啊。」唐心妍漂亮的眼眸，可憐兮兮的看著他。

杜雲皓失笑，幾乎下意識的伸出手，長指輕颳了一下她額頭，「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我不想把公事和私事混為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