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七章 噩夢快醒來

陳羽飛細心的替她蓋上了被子,深蹙的眉宇間,是深深的心疼。

林亦可落在那些亡命之徒的手中,她曾經經歷過什麼,他不能問,也不敢問。其實,她不記得,永遠不要記起,才是最好的。

醫生說:「通常人受到巨大的刺激之後,就會出現這種失控的狀況,這屬於心理疾病,等她康復出院之後,我建議你們家屬帶她去看一看心理醫生。」

陳羽飛艱難而沉重的點了點頭,送醫生和護士離開。

他重新回到病房,病床上,林亦可已經安穩下來,呼吸清淺均勻,臉上的皮膚像陶瓷一樣細白,很美很美,但莫名的讓人覺得悲傷,覺得蒼涼。

他伸出手掌,想要撫摸她的額頭,給予她安慰,但手伸手半空中,又僵住了。僵持許久,最終還是收回。

「小可,別怕。只是噩夢,醒過來就好了。」

……

第二天天亮。

林亦可睡醒後,從床上坐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對於昨晚做過噩夢的事,好像完全不記得了一樣。

「hi,早上好,男朋友。」林亦可笑嘻嘻的和陳羽飛打招呼,一副神清氣爽的模樣。

反倒是陳羽飛一整夜沒怎麼睡,黑眼圈兒比較嚴重。

「早上吃什麼?」陳羽飛溫笑著問。

「能吃什麼吃什麼吧。」林亦可隨口回道。她一隻手拖著腮幫,有些無奈的想,他們之間似乎只能討論吃什麼喝什麼的話題。

陳羽飛走出病房,沒多久又回來,手裡拎著一隻食盒。

今天的早餐比較豐盛,有小籠包,蝦餃,還有甜粥和豆漿。

林亦可吃的有些撐,雙手捂著小肚子不停的打嗝。

陳羽飛把紙和筆遞給她,問她要不要繼續譜曲。

「今天沒靈感,我們出去散散步吧,消消食。」林亦可把白紙本隨手丟在一旁,從病床上跳下來。

陳羽飛稍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好吧。」

林亦可穿著病人服,外面套上外套,跟陳羽飛一起沿著縣醫院古老斑駁的圍牆漫步。

「這裡,不是a市吧?」林亦可微垂著頭,漫不經心的踢著腳下的石子。

她是土生土長的a市人,連家鄉的天空是什麼顏色的她都知道。

「嗯,是邊境。」陳羽飛回答。

「我跑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幹嘛?拍戲?我經紀人呢?」林亦可問。

「你記得你的經紀人?」陳羽飛有些錯愕的問。

「路瑤啊。」林亦可大咧咧的說,又問,「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跑這兒來幹嘛?還很悲催的失足落水,我會游泳的好不好!」

陳羽飛緊抿著唇,不知該如何回答。

林亦可微仰著下巴,一雙大眼睛晶亮晶亮的看著他,「怎麼,不好回答麼?」

陳羽飛動了動唇,但最終還是沒發出聲音。

林亦可聳了聳肩,似乎也並不在乎,反正,她總會想起來的。

林亦可停下腳步,雙手插兜,有些漫不經心的說:「其實,我知道你不是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