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書房呆了大約半個小時,回到房間的時候,林亦可翹著二郎腿坐在窗前的小沙發上,都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她面前的茶几上,擺著一隻陶瓷湯盅,湯盅裡是唐老太太燉了一整天的排骨湯。
「奶奶親手燉的,特意叮囑你一定要趁熱喝。」林亦可一邊說,一邊伸手掀開蓋子,湯還冒著淡淡的白霧,香氣縈繞在鼻端。
「一會兒再喝吧,我先去洗澡。」顧景霆走進浴室,隨後,浴室裡傳出了嘩啦啦的流水聲。
林亦可仍坐在沙發上,百無聊賴的翻著劇本。
沒多久,水聲就停止了,她剛打算問他要不要拿換洗的衣物,就聽到浴室裡突然傳出砰地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響。
「顧景霆,怎麼了?」林亦可吃了一驚,快步走到浴室前,伸手拍門。
「沒事……」顧景霆出聲回道,話音未落,林亦可已經把浴室的門推開了。
然後,他肩上和腰上纏著的白紗布,以及掉在地上的沐浴露,乳液和洗漱杯牙刷等物,赫然的映入了林亦可的眼簾。
「顧景霆,你受傷了!」林亦可的驚叫聲幾乎能刺破人耳膜,一張小臉嚇得煞白。
「我沒事兒,別大驚小怪的。」顧景霆伸手扯下架子上的大浴巾,圍在了腰上,回道:「本來想拿沐浴露,不小心把盥洗臺上的其他東西刮到地上了。」
林亦可彎腰把地上的東西逐一撿起來,重新放回了檯面上。然後,小心翼翼的攙扶著顧景霆走出浴室,回到臥室的大床上。又從衣帽間裡取出一套乾淨的家居服,親自給他套在了身上。
林亦可顯然是業務不熟練,費了半天勁才幫顧景霆把褲子套上。然後,在他身邊坐下來。微涼的指尖觸控著他身上的紗布。
「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還自己一個人洗澡,萬一沾到水傷口化膿了怎麼辦。」
「我只是用毛巾擦了擦汗而已,沒有溼了傷口。」顧景霆拉著她,坐在了自己的膝上。
林亦可驚呼一聲,嚇得都不敢亂動了。
顧景霆失笑,長指輕颳了一下她鼻尖。「在車上的時候還賴在我懷裡,現在怎麼不敢了。」
他的長指順著她的鼻尖和嘴角移動到下巴,輕輕的捏著她尖小的下巴,神情和語氣都極盡的寵溺。
「看看你,一張小臉都白了。就是怕見到你這樣,才不敢讓你知道。」
「你身上纏著這麼多紗布,晚上脫了衣服睡在一張床上,我遲早都要發現,你能瞞住麼。」林亦可瞪了他一眼,紅著眼睛,去檢視他身上的傷。
「嚴重麼?怎麼弄的?已經傷了多久?醫生怎麼說,什麼時候才能養好,會不會有後遺症?」
林亦可一連串的問題丟過來,就差扒開他的傷口一寸寸的看了。
「這麼多問題,你讓我先回答哪一個?」顧景霆失笑,握住她的手。
「一點小傷,不礙事,也不會留下後遺症,養幾天就好了。別瞎操心。」顧景霆說完,眼角的餘光看了眼身後柔軟的床鋪。
「只不過,這幾天只能先委屈你了。等我身上的傷口癒合了,再好好的補償你。」他的嗓音沙啞曖昧,溫熱的手掌握著她柔弱無骨的小手,細碎的吻著她敏感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