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九章 齊人之福也不是誰都消受得起

車子停在了半山腰的停車區內。

顧景霆和林亦可步行走上臺階,剛走進墓區,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吵吵嚷嚷聲。

顧長海的葬禮可實在是熱鬧,比別人家的婚禮還鬧騰。

顧婉月母女正抱著顧長海的墓碑哭,那架勢,好像下一刻就要一頭撞在墓碑上,以身殉情了。

「你安排的?」林亦可問。

「不是。」顧景霆沒什麼情緒的說。他還不知道沒品到吵得死人不得安寧。

如果不是顧景霆安排,那就是白婉月個人行為了。「能找到這兒來,這個白婉月也不是省油的燈。」林亦可說道。

「可惜,終歸見識有限。顧長海算是間接死在她手上的,她躲還來不及,竟然自己往上撞,奶奶能饒了她才怪。」

「貪心不足惹的禍。如果是我,只管和顧長海要錢,或者能馬上轉移到名下的資產,然後帶著孩子遠走高飛。白婉月卻打上了公司股份的主意,顧長海的一份遺囑,看似把一切都留給了她,但只要顧家不承認,遺囑在白婉月手裡也只是一張廢紙而已。」

林亦可搖頭感嘆。這個白婉月,雖然有些手腕,但終究棋差一招。

顧景霆微斂著墨眸,看著身旁的小女人,唇邊勾起一抹淺顯的笑容。

林亦可年紀不大,卻是難得活得明白。她永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能夠得到什麼,應該緊緊的抓住和維護什麼。

如果當初的慕容雨晴有她一半的聰明,也不會落得如今的下場。

此時,顧長海的墓碑前,仍鬧得正歡。

白婉月母女哭的撕心裂肺的。「長海,你怎麼說走就走了。你怎麼這樣狠心丟棄我們母女,長海,長海……沒有你,我們怎麼活啊!」

「爸爸,爸爸,您別丟下蓉蓉。我要爸爸……」

顧子銘捧著顧長海的骨灰盒,臉色陰沉。

納蘭瑩和顧子鈺母女卻沒那麼沉得住氣,撲上去和白婉月母女撕扯。

「你這個賤人,你還敢來,都是你把我老公害死了!」納蘭瑩的戰鬥力爆表,扯著白婉月的頭髮,左右開弓,把白婉月的臉都打腫了。

白婉月哭的十分的悽慘可憐,如果顧長海在世,肯定心疼的撲上去護住她。可惜,顧長海死了,在場的顧家人沒有一個人有同情心。

顧子鈺幫著母親,對白婉月拳打腳踢,連蓉蓉都沒能倖免,捱了顧子鈺幾巴掌。

「行了,鬧夠了沒有!」顧老夫人怒吼了一句。

納蘭瑩把白婉月母女打得鼻青臉腫後,反而像個受害者一樣,哭的十分委屈的撲倒在顧老夫人的腳下。

「奶奶,是這個女人,都是這個女人把長海害死了。長海病得那麼重,她還深更半夜把長海約出去私會,我是擔心長海的身體,才派人去查的。這才查到這個女人竟然慫恿長海立了一份遺囑……」

「不是的,遺囑是長海堅持要立下的,他是心疼我們母女……」白婉月踉蹌的爬過來,急切的說道。

顧老夫人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笑道,「長海堅持!那你呢,你難道不想要顧氏財團的股份?」

白婉月自然不會說不要。她帶著孩子來鬧上這麼一齣,目的就是為了那份遺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