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兮說完,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這個故事聽來不長,卻幾乎耗盡了顧景兮的一生。
她剛說完,走廊的另一頭就傳來了急促而匆慌的腳步聲。林亦可的身影出現在視野之中。
她穿著一雙白色的高跟鞋,米色的長款風衣,頭髮微有些散亂,精緻的小臉上帶著幾分蒼白與不安。
「你媳婦來了。」顧景兮伸手拍了一下顧景霆肩膀。
顧景霆看到林亦可的時候,免不了微微的錯愕。他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語氣溫淡的問道:「你怎麼來了?」
「出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告訴我!顧景霆,你還好麼?」林亦可突然抱住他,聲音裡隱約夾雜著不安與關切。
顧景霆笑了笑,很自然的用下巴輕蹭著她頭頂。「你來了也幫不上忙,不過是多一個人擔心而已。」
「至少,我能陪在你身邊。」林亦可雙手緊握住他微涼的手掌,拉近心口的位置。
顧景霆笑著,伸手理順了她略有些凌亂的發。
「爸怎麼樣了?」林亦可問。
「還在監護中,暫時沒有性命之憂。」顧景霆言簡意賅的回了句。
林亦可聽完,稍稍的放心了幾分。
隨後,林亦可跟著顧景霆一起,來到顧景兮面前。
顧景兮穿著得體的銀色針織長衫,黑色的及膝裙,頭髮梳理的一絲不苟,美麗優雅,看著和往日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但臉色卻十分的憔悴,眼中佈滿了猩紅的血絲,想必是這兩日守著唐戰峰,都沒有好好的睡過。
林亦可想,大概這就是所謂的患難見真情吧。
「景霆,你帶小可先回去吧。我進去看看他。」顧景兮淡淡的交代了一句後,站起身,走進了重症監護病房。
隔著厚厚的玻璃窗,他看到顧景兮坐在唐戰峰的病床邊,靜靜的看著他,緊緊的握著他的手不放開。
顧景兮這一生,似乎都在等待。最初,等著唐戰峰迴來。後來,等著他回頭。現在和以後,她大概要做的就是等著他醒來。
顧景霆不記得究竟聽誰說過這樣一句話:等待是最長情的告白。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羨慕自己的父親。
唐戰峰這一生,何其有幸,遇見了顧景兮這樣一個女人,愛他如斯。
顧景霆微微側頭,看向身旁的林亦可。她正微仰著下巴看他,一雙小鹿一樣的眸子,清澈懵懂。
她柔軟的小手緊緊的握著他微涼的手掌,顧景霆的心一下子就溫暖而柔軟了。
「走吧。」顧景霆牽著她的手,一起離開醫院。
顧景霆並沒有帶她回唐家。此時的唐家,有那些親戚在,想必亂的很。
顧景霆在附近開了一間商務房,送林亦可過去休息。
兩人一進屋,他就從身後纏上去,唇貼在她耳側,低啞的呢喃道:「想你了。」
彼此的身體緊密的貼合在一起,林亦可覺得這男人真是越來越粘人了。她伸手拍開他纏在自己腰間的手臂,說道:「爸還躺在醫院裡,你還有這個閒情逸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