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管?我看重的曾孫媳婦,你不是看不上麼。」顧老太太趁著臉說。
納蘭瑩眼珠子咕溜溜的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決定說實話。老太太是精明人,在精明人面前說謊往往是最愚蠢的行為。
「奶奶,孫媳婦實在是想不通,四大家族那麼多適婚的女孩兒,您為什麼選一個副市長家的女兒。」
納蘭瑩實話實說,反而讓顧老太太神色緩和了幾分,她最厭惡的就是小輩在她面前耍心機。短暫的沉悶之後,顧老夫人還是開口解釋道,「四大家族的那些適齡女孩子,我都查過了,幾乎都是旁支,家裡底子都快被掏乾淨了,憑著姓氏強撐著門面。這樣的媳婦取回來,對子銘不會有任何助益,還有可能會拖後腿。」
顧老夫人年紀大了,說上幾句話就覺得口乾舌燥,重新端起茶盞,喝了口花茶潤口。的確是好茶,入口醇香,味道久久不散,嗓子都覺得舒服了許多。
「這個林亦可,雖然她父親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副市長,但她是秦家的外孫女,天興傳媒的繼承人。娶這麼一個家資豐厚的媳婦,子銘不會吃虧的。」
這同樣是一個裡子和麵子的問題,娶林亦可,裡子十足。而娶那些四大家族的旁支女孩,不過是面子上好看而已。
顧老夫人解釋了一通,但納蘭瑩顯然沒聽進去。林亦可有再多的錢,難道還能多的過顧氏財團嗎。
顧老夫人眯著一雙精明的眼睛,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忍不住嘆息一聲。人的慾望和野心,往往會矇蔽雙眼。
「你們是不是還惦記著顧氏財團?」她直截了當的問道。
納蘭瑩微愕了一下後,老老實實的點頭。「景霆又不姓顧,顧氏財團本來就應該是子銘的。」
「景霆不姓顧,難道景兮也不姓顧嗎!景兮是顧家的長女,是婚生子,她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繼承公司。」顧老夫人說道,聲音中隱隱有怒。
「可是顧家的規矩是傳男不傳女。」納蘭瑩理直氣壯的說。
「那是顧家的規矩,不是法律規定的。」顧老夫人氣的頭疼。
顧家的規矩在法律面前屁都不算。何況,論能力,景兮遠在顧長海之上。當初把顧長海這個私生子推上顧氏總裁的位置,她和顧正華頂著多大的壓力。不求顧長海能開疆擴土,只要能做個守成之君,他們也算是對股東有所交代。
結果呢,顧氏財團差點兒沒敗在顧長海的手裡。
畢竟是疼過的親孫子,顧長海做過的那些醃髒事兒,顧老夫人不願意再提。
「正華也是個拎不清的,現在還想著公司能回到子銘的手裡。我今兒就把話說明白,長海當初對景霆做下的事,用一個顧氏財團都未必能壓的住積怨。景霆非池中物,現在羽翼漸豐,身後還有一個唐家。你們誰還能動得了他。再不死心的去爭去搶,那就是自尋死路。」
顧老夫人言盡於此,至於能不能聽進去,就看他們的造化了。
她這把老骨頭只要還活著一天,就能護著他們一天,等哪天一閉上眼睛,他們就聽天由命吧。
「行了,你出去招待客人吧。我累了。」顧老夫人略顯疲憊的靠在沙發上。
納蘭瑩應了一聲,轉身向外走。
剛推開門,管家就出現在門口。兩人差點兒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