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辦公室的門響了起來,秘書走進來,提醒他半個小時後開會。
阮祺拎起桌上的筆記型電腦,晃悠悠的向會議室走去。
每週的例會,氣氛總是透著一股無形的壓抑。
自從顧四少走馬上任顧氏財團總裁,下面的各部門高管都小心翼翼,夾著尾巴做人。
以前顧長海在位的時候,手底下的人做錯事最多挨一頓訓,而顧景霆少言少語,氣勢壓人,手段更是狠厲果決,他不養廢物和不聽話的人,顧長海的很多心腹,都被顧四少踢出了公司。
理會持續了將近兩個小時,知道顧景霆淡然的說了句散會,眾位高管一直提著的心才放進了肚子裡。
眾人陸續離開,很快,辦公室裡只剩下顧景霆,阮祺,以及秘書在整理會議資料。
顧景霆高大的身體靠在老闆椅內,一隻手拎起面前的檔案,丟在了阮祺身上。
阮祺被厚厚一疊資料砸在胸口,不滿的皺了皺眉。但他知道顧景霆不會平白無故的丟資料過來,於是,低頭認真的翻看起來,裡面有幾處被黑色炭筆圈住的地方,錯了幾個統計數字。
「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意外,意外啊。」阮祺嘿嘿的笑,認錯態度倒是良好。
顧景霆點了根菸,煙霧順著長指緩慢的彌散。「把心思用在正地方。」
「我又怎麼了!」阮祺心有不服,他為顧四少鞍前馬後,就差買給公司了。最近上馬的專案太多,幾乎都要他親自經手和過目,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錯了幾個資料,也情有可原吧。
顧景霆淡淡的吐了口煙霧,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眸光淡漠的落在阮祺身上。「左家破產的訊息,難道不是你吩咐人散出去的?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
阮祺摸了摸鼻子,有點兒小委屈。「我還不是為了你好,前男友和前女友的身份本來就敏感,林亦可和左燁私下見面,萬一舊情復燃怎麼辦。」
其實,阮祺更擔心林亦可給顧景霆帶綠帽子。當年的慕容雨晴,一定綠油油的大帽子,嚴嚴實實的給顧景霆罩在了腦袋上,要是再多一個,顧四少丟臉都丟到太平洋裡去了。
「你連他們為什麼見面都不知道,就肯定他們會舊情復燃?」顧景霆長指彈了下指尖的菸灰。
「你知道?」阮祺反問。
「左家面臨危機,目前,左燁手中最有前景的專案,就是西華苑的地產開發專案,不過,那塊地皮還在亦可的手裡,左燁找上她,情理之中。」顧景霆語氣淡落的說道。
阮祺聽完,嘻嘻一笑,湊過去說道,「還真是我瞎操心了,原來顧四少把自己的女人看的這麼緊。」
阮祺查不到的事,顧景霆卻能查到,這隻能說明,顧景霆一直留意著林亦可的一舉一動。
顧景霆掐滅了指尖的煙,漆深的眸子,散漫的看向窗外遠方。他沒否認,就等於是預設了。
阮祺摸了摸鼻子,忽然覺得,顧景霆對林亦可那個小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上心。
男人這種生物,的確離不開女人,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但如果為了女人牽扯過多的精力,卻也絕非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