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不睡覺在這裡做什麼?」顧景霆低沉的嗓音問道。
林亦可伸手攏了下身上的西裝外套,感覺暖和多了。「睡不著,炕太硬了。睡得我渾身都疼。」
「寺裡都是這種火炕,冬天可以用來取暖。鋪上被子和床差不多,怎麼就你嬌氣。」顧景霆又道。
林亦可吐了吐舌頭,帶著幾分調皮的說,「我是豌豆公主唄。」
兩個人並肩坐在月光下,月光皎潔,映照著女孩兒的側臉,平添了幾分聖潔與美好。
顧景霆一雙墨眸深斂著,內心莫名的躁動,好像燃著一團火。
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似乎隱隱有破功的徵兆。
「去睡吧,我讓人多舔幾床被子給你。」他沙啞著嗓音說。
林亦可微抿著粉嫩的薄唇,伸手抓住他的一隻手臂,看了眼他腕錶上的時間。「不睡了,再過一個多小時天就亮了,正好可以看日出,然後趕得及上第一炷香。禮佛這種事,要虔誠。」
「嗯,那你呆在這裡吧,我回去了。」顧景霆說完,直接站起身。
「喂!」林亦可急忙伸手抓住他,「一個人呆在這兒挺無聊的,你就不能留下陪我說說話?」
「我們有共同語言?」顧景霆挑眉看向她。
「可以聊聊帆帆啊。」林亦可說。
孩子可是他們共同的。
顧景霆微眯起眸子,淡看著她,有點兒哭笑不得的感覺。他從衣兜裡摸出煙盒和打火機,點了根菸,重新坐在長椅上。
「帆帆……」顧景霆剛說了兩句,突然感覺肩膀上一沉,側頭一看,林亦可把頭搭在他的肩上,居然閉著眼睛睡著了。
顧景霆無意識的彎唇一笑,他沒有動,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熟睡。
偶有夜風穿過院中樹叢,樹葉搖曳,發出輕微的沙沙聲響。
這樣雜亂的聲響,這一刻,卻因為一個女孩子的存在,讓顧景霆覺得格外的寧靜動聽。
歲月靜好,大抵便是如此了吧。
而與此同時,在他們身後的松柏旁,躲著一雙嫉妒的眼睛。
……
天亮後,顧景霆才回到房間。
一推門,卻看到顧夫人和蔣小晗在他房間裡。
「媽,您過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顧景霆單手插兜走進來。在桌前停下腳步,端起桌上的茶壺,往茶盞中注入了半杯茶水,拿起茶盞喝了一口。
「我來我兒子的房間,還要和誰報備?」顧夫人嚴肅著一張臉。
顧景霆微微一笑,「您想來就來,想呆多久都成。我先去洗澡。」
「等等。」顧夫人叫住他,厲聲問道,「昨晚你做什麼去了?」
顧景霆聞言,深眸直接看向顧夫人身後的蔣小晗,目光冷硬如冰。
蔣小晗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躲到了顧夫人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