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蝸牛指指向小強,又指指秀秀,「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秀秀遲疑地指著小強:
「也讓他……在這兒聽嗎?」
蝸牛微微一怔,然後道:
「那是自然,向先生不是在整件事裡扮演了最重要的角『色』嗎?」
「那好,」秀秀閉上眼睛,輕輕吸了一口氣,「那我就從頭講起。」
「對對,」狗順興致勃勃地道,「從最開始講起,時間、地點、前因、後果,越詳細越好。別想藏著掖著哦,我可全都知道了。」
秀秀十分驚訝:
「你們已經都知道了?」
「咳咳,」蝸牛有些緊張地望了望姑爺,指著狗順道,「這個,他是早就知道了,咳咳,我才是剛知道。」
不愧是東廠。向小強暗自想著。
於是二人開始從長江遇險講起。因為秀秀不能多說話,主講是向小強,只是在向小強不知道的地方,秀秀給予補充。向小強還是從飛機上掉到長江裡那套說辭,秀秀則從秋湫打算攻擊清朝驅逐艦開始講起。
聽著聽著,兩人明顯感到不對了。很快,腦門上的汗就下來了。
……
「……然後,那個司令秘書跟灌了一斤酒一樣,從辦公室裡一出來,就大呼小叫,讓憲兵把那些粘杆處的都關起來了,還把電話線給拔了,親自安排我們汽車,送我們去機場……」
向小強興致勃勃,講的口沫橫飛,蝸牛和狗順的兩張臉卻慢慢變得死白死白,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滾下來。現在就連狗順也明白,自己絕對聽到了不該聽的東西了。
向小強指著秀秀,讚道:
「二位兄弟,我不是說想她的好話啊,實在她在清朝那邊的表現太棒了,裝十四格格裝得完美無缺,把一大堆憲兵和粘杆處特務全都唬住了!你們想想,那些都是什麼人啊,粘杆處啊!是吃素的嗎?嘖嘖!還不說秀秀還帶著重傷!嗨,怎麼說呢?這次虎口脫險的最大功臣,除了我,恐怕就是她了!」
秀秀面『露』紅暈,很高興向小強這樣賣力地在上司面前誇自己。她謙遜地把下巴縮在被子裡,一雙妙目微睜,對向小強送去感激地一瞥,然後又略帶緊張地望向蝸牛。
「哦……哦,」蝸牛喉頭滾了滾,偷偷擦著汗,艱難地道,「是……是嗎?好,好,辛苦了……」
「真的,」向小強繼續道,「要是我,一定給她發勳章!說真的,你們東廠有這樣的人才,沉在最底層太可惜了,應該重用才是……」
「東……東廠……」
蝸牛一陣眩暈,只覺得天旋地轉,呼吸困難。最後一絲理智支配著他,艱難地向面如土『色』的狗順呻『吟』道:
「狗順……哦不,爾……爾豪,你看,今天就到這兒吧……我們不是還有事嗎……讓人家休息吧……」
「咦,怎麼,」向小強一怔,「就走嗎?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說呢!」
「不不,不聽了,還……還有事……」
秀秀也急了,掙扎著抬起頭,忍著痛說:
「兩位長官……你們……你們不就是為這事來的嗎……我要向你們彙報……粘……粘杆處要綁架我的事……」
「不不,改天聽,改天一定聽,」蝸牛快要抓狂了,拉著狗順不顧一切就要閃人,匆匆回頭道,「現在……你要抓緊休息,這是命令……」
拉開門,門外站著兩個人,把門堵得死死的。
蝸牛和狗順虛虛地打量著對方:黑風衣、黑禮帽、黑手套、黑墨鏡,和自己穿的幾乎一樣。
他媽的,撞衫了?
「兩位兄弟,」對方伸出一隻手臂,「哪裡去?」
「東……東廠公幹,」蝸牛往下一拉帽簷,硬著頭皮道,「你們幹什麼的,趕快讓開!」
「哦?兄弟在哪個部門高就啊?」另一人皮笑肉不笑,掏出一隻印著‘大明東輯事廠’的小本子一晃,「一起聊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