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肯定?」
秀秀點點頭,然後又猶豫著搖搖頭,最後又猶豫著點點頭。
向小強幾乎絕倒:我靠,這算怎麼回事啊!
「司機大哥,」他趴到前面問,「機場還有多遠?」
「喏,」司機手一指,「過了前邊的卡子,往裡開五分鐘就是。」
向小強的臉一下子白了。他也看到了前方亮著燈的小房子,兩邊都是鐵絲網,延伸到無窮的黑暗中。燈下兩個大兵望著這邊,正把步槍從肩上摘下來,拿在手裡。
如果真如秀秀所言,那輛車裡坐的是十四格格的話,那一切都完了。
剛才狹路相逢的時候,自己這邊的司機明明已經喊出「十四格格在我們車上」了。對方的司機還問了一句「你們那是哪個十四格格」,分明就是那個司機同時見到了兩個「十四格格」,一時沒反應過來,問了這麼一句。沒錯,十四格格當時肯定就在車上!
更可怕的是,對方仍然不聲不響地讓開路,放自己過去!她想幹什麼?為什麼不當場讓衛兵動手?
是了,人家金枝玉葉,有必要跟你赤膊上陣嗎?人家只要往浦口司令部裡一坐,一個電話就把什麼都搞定了。
現在足足過去半小時了,機場肯定已經嚴陣以待,就等著自己送上門了!
向小強腦子裡浮現一副熟悉的電影畫面:主人公傻乎乎地,已經被騙到刑場外面了,劊子手一面給他上綁,一面還滿臉堆笑地解釋:沒事,沒事……
剛才在「粘杆處」奪槍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滿像007,沒想到這麼快就變成了「凌凌漆」。
『奶』『奶』的,這絕對是十四格格的風格,跟在司令部和她通電話那次一樣!這女人怎麼這麼可怕?
……
車子停下了。卡子裡昏黃的燈光刺進轎車裡,一架纏著鐵絲的木樁路障放在前邊。一張臉出現在車窗外,敲了敲玻璃。
向小強覺得渾身冰涼,感覺自己就像一條魚,已經躺在砧板上了。他向秀秀望去,秀秀也臉『色』慘白,無助地望著自己。兩人的手緊緊地捏在一起。
司機搖下玻璃,甩出一句:
「十四格格的車!」
「十四格格?」那個兵懷疑地問,「十四格格剛剛才過去,這才多大會兒啊?真的是十四格格?」
向小強聽他的口氣並不像是等著抓人的,心中又升起了希望。但這個大兵明顯已經起了疑心,現在關鍵是怎麼應付過去?
手電的強光從窗外照進來,向小強連忙用身子遮住秀秀,裝著嫌刺眼的樣子,舉起一隻手擋住光束。
「你讓開,」大兵喝到,「我看看後面是誰!」
靠,十四格格從這出去時,這小子肯定見過她的臉!千萬不能讓他看到秀秀的臉!
「放肆!」向小強急了,也想搖下玻璃,找了半天卻找不到手柄,索『性』推門衝下車,「大膽!你想幹什麼?」
「呀呵,幹嘛?」那大兵看他氣勢洶洶的,下意識地後退一步。
向小強本想顯得囂張一點,一個嘴巴把他打懵的,但對方已經退後,緊張地盯著自己,還拉了一下槍栓。旁邊另一個衛兵也拎著槍,從另一側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