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還是隻有三個人,向小強挎著步槍,精神抖擻地站在尼瑪善身後。秋湫低著頭,衣衫不整,可憐兮兮地縮在對面沙發裡。她右手『插』在衣袋裡,槍口指著尼瑪善。
中尉沒看出什麼異常,彎腰把檔案放在茶几上,對尼瑪善敬了個禮,就要出去。
向小強咳嗽了一聲。尼瑪善看他一眼,才不情願地開口道:
「等等,先別走。那個誰……秋大小姐,你看看吧,都在這兒吧,缺了沒?」
中尉立住,有些奇怪地看著尼瑪善。向小強馬上揚著槍,衝秋湫吼道:
「他媽了個x,讓你看你就看,沒聽見大人的話嗎?大人問你,你們艇裡的檔案是不是都在這兒了,這些檔案都要送到北京,面呈……面呈十四格格的,一件也少不得,少一件你們麻煩就大了!快看!」
秋湫「戰戰兢兢」地伸出左手,把檔案拉到面前,一張一張地翻看。她右手握著槍『插』在衣袋裡,只能用左手,顯得很不自然。
那個中尉疑『惑』地盯著她,好奇又不敢問。尼瑪善看在眼裡,眼珠一轉,曼聲說道:
「我說秋大小姐,只用左手累不累啊,又不是殘廢,把那隻手拿出來,一起翻嘛!」
秋湫吃驚地抬頭看著他,冷汗立刻就流下來了。她胸口撲騰撲騰一陣跳,右手遲遲疑疑地,不知該往外抽還是繼續『插』在裡面。
向小強沒想到這老頭會來這一手。那個中尉明顯已經有些疑『惑』了。這個時候要麼開槍打死他,打響戰鬥,要麼用槍指著他,把他也扣下。但下邊的人見他遲遲不回去,肯定會繼續派人上來找。無論怎樣,都脫不了身了。
向小強深吸一口氣,彎腰對尼瑪善,也是對那個中尉,吞吞吐吐地解釋道:
「尼大人,這個……您有所不知,嗯,剛才託大人在審問的時候,力氣……力氣大了些,把女俘的右手弄斷了……唉,這也怪不得託大人,只怪這些南明女孩子身子骨嬌嫩,太經不起了……嘿嘿,託大人吩咐小的,不要對您說起呢!」
尼瑪善抬起臉,盯著滿臉賠笑的向小強,盯了好幾秒鐘,才緩緩嘆了口氣,對那中尉道:
「好了,沒事了,你下去吧。」
「嗻。」中尉敬了個禮,出去了。
「都在吧?」向小強問秋湫。
秋湫拿槍的右手抽出來,臉『色』猶自慘白,點點頭,聲音發顫:
「密碼本、座標圖、水雷圖,一樣不少,還有他們抄的這幾張,都在這兒了。」
說完,便起身將檔案塞進煤球爐裡。
裡間辦公室的門開了,十個半天大氣未敢出的女孩拿著另一支手槍,押著託津,湧了出來。
「喂,交給你們一個任務,」向小強惡狠狠地指著尼瑪善,「揍他!」
……
「嘟——嘟嘟——」
突然,窗外一聲尖利的哨子聲,撕裂了屋內的空氣。眾人不由一愣。
同時,樓下一陣紛『亂』的腳步,好象無數人在跑動,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叫喊:
「快,散開!散開!」
「一班三班,到後面去!二班把守左邊,四班把守右邊!」
「機槍抬過來!日你媽動作快點!」
「你們全部過來!」
「手電!手電全都開啟,黑的地方全照亮!」
「注意,一個也別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