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是不是再打給其它的辦公室,讓他們先去看一下?」
「不必了,」十四格格臉隱在繁雜的電子通訊裝置陰影裡,也說著日語,「直接打給司令部警衛連,讓他們立刻包圍辦公樓。」
「哈伊。」
……
「小五,看見了吧,」十分鐘後,十四格格帶著一絲苦笑,輕聲道,「雖然浦口軍被稱作精銳部隊,但我們大清軍隊的效率就是這個樣子。因為是週末,所以警衛連長不在,副連長無權調動。駐軍司令辦公室,接電話的居然是個女的,聽到我也是個女的,立刻就把電話掛掉了,再也打不進去。估計是他的小老婆吧……憲兵營長出去喝酒了,下邊人還不錯,願意為我去找。但不知什麼時候能找到,也可能找到時,我們已經到了。」
那個叫「小五」的小姑娘待著沒吭聲,抱著腦袋想了一會兒才說:
「格格是怎麼發現浦口分署出事了的?」
十四格格瞧著她,微微一笑,說道:
「好吧,我教給你聽。第一,那個人說‘粘杆處浦口分處’。本系統沒有‘粘杆處浦口分處’,只有‘皇家奏事署浦口分署’。雖然有‘粘杆處’這麼個老字號,但絕對沒有人說什麼‘分處’。」
小五託著下巴,點點頭。
「第二,本系統的人全都認識我。就算沒見過我,也知道我。而那個人……他自稱是分署長官的副官。但是我報出郡主號的時候,」十四格格眯起眼睛,咬了一下嘴唇,輕輕地說,「……他居然……不知道我。」
……
向小強整好軍容,手按著槍套,甩著輕快的步子遛到一樓,準備見到士兵就點頭,見到軍官就瀟灑地敬個禮。但是還好,一樓走廊上沒什麼人。他順著樓梯又下了一層,『摸』著燈線,拉亮了燈。
眼前是一扇大鐵門,估計裡面就是粘杆處的地牢了。向小強咳嗽一聲,猶豫了一下,遲疑地敲了敲。但什麼動靜也沒有。
直到手都敲疼了,大鐵門上才開了一扇小窗,一股酒氣衝出來,『露』出兩隻眯縫著的小眼睛。向小強下意識地手放在槍套上面。
「我日的,你媽的敲,那不有電鈴嗎……」小眼睛打量著他,好象嘴裡還嚼著東西,嘟囔著,「你做啥?」
向小強抱著胸,眼望天花板,腳打著拍子:「提人。」
「提哪個?」
「就提管密碼的那個,叫通訊官吧。」
「誰要提?」
「尼大人。」
「唔……條子呢?」
「條子?」向小強一愣,沒想到還要條子。但他馬上一臉不耐煩地道,「你怎麼這麼麻煩,又不往外提,就在樓上,尼大人親口吩咐的。」
「等等,」那雙小眼睛消失了,「我打個電話問問。」
哐,小窗關上了。
望著硬邦邦的大鐵門,向小強的心開始跳起來,汗津津的手反覆抓著槍柄。原本想一進門二話不說,就用槍制住看守,開牢門放人的。現在門沒進去,人家還打電話問去了。不知道打到哪裡問,打到樓上辦公室,自然是老頭接,那就看秋湫制不製得住他們了。要是打到別的什麼地方,比如憲兵隊警衛連什麼的,就麻煩了。
幾分鐘後,大鐵門咔咔響了幾下,門開了,一個肥豬一樣的五十多歲的矮胖兵招招手:
「行了,進來吧。」
向小強鬆一口氣,閃身進門,胖看守在身後關上門。狹窄的走廊只點著一隻燈泡,很幽暗。走廊並不長,只有不到十米,酒味濃烈,盡頭擺著一張小桌子,放著半瓶酒,一堆碎骨頭,還有半盤鴨頭鴨腳。右邊是石灰斑駁的牆面,上面掛著一支步槍,看不清樣式。左邊是兩間鐵柵欄隔出的牢房。其中一間透過鐵柵欄,可以看見幾個穿著海軍制服的女孩子依偎在一起,看到他,紛紛驚恐地站起來,防備著。
「喂,小子,提人最少要來三四個的,怎麼就來你一個啊?」胖看守一邊掏出一大串鑰匙,一邊醉醺醺地咕噥著,「對了……我怎麼沒見過你啊?」
向小強心說,你沒見過我就對了。
「嗯,沒見過吧,我是託津大人的本家表兄,新過來的。」
「唉呀,」胖看守的聲音立馬恭敬起來了,「唉呀呀呀……原來如此,這個這個,不知大人如何稱呼?」
「嗯哼,」向小強拉著譜,順嘴說道,「咳咳,我叫羅納爾多。」
「哎呀呀,原來是羅大人,」胖看守陪笑道,「剛才多有得罪,嘿嘿,這也是職責所在,沒辦法的……今後小的還仰仗著羅大人多多照應啊……」
「呵呵,自家兄弟,好說好說。開門吧。」
就在看守撅著屁股開鎖的時候,向小強腦中飛快地盤算著,像剛才那樣用槍制住他,也就是多了個累贅。要把他幹掉,又下不了這個黑手。最好是一下把他打昏。打哪裡呢?據說人的脖子是個很好的部位,一下就能休克。嗯,就是脖子了。向小強慢慢掏出手槍,拿在手裡增加重量。
「羅大人,您看是哪一個……」胖看守剛轉過臉來,脖子便受到了重重一擊,剛才還通紅的臉『色』霎那間慘白,身子慢慢縮下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