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那個所謂‘內應’也是子虛烏有了?」
小強笑道:
「你太聰明了,如果‘明朝特務’是子虛烏有,那內應當然更是子虛烏有了。反之則不是。想不到你連這麼複雜的問題都能轉過彎來。」
「這麼說,你也不叫向小強了。」
「吼吼,這也要靠你自己分析。」
尼瑪善眯起眼睛,一字一字地問:
「既然你不是明朝專門訓練的特務,為什麼我們北京的官話你說得這麼好?」
官話?這位大概是指普通話吧?向小強是徐州人,為了裝傻大兵,從進門一直都是說家鄉話的。翻臉以後,角『色』轉換,不由的就把普通話帶出來了。
這時候還沒有電視,廣播也不多,而且這時的人也不是像小強一樣從幼兒園就學普通話,所以各地都以說方言為主,‘官話’根本談不到什麼普及,即使說也是帶著很重的口音。能說一口標準的官話(普通話),說誇張點,就相當於後世的「英語四級」了。小強雖然普通話也不太標準,但那是以後世的標準衡量。放到現在,當個電臺播音員肯定沒問題。小強曾經聽過幾次三四十年代的廣播資料,說實話,那時的播音員普通話水平實在是不敢恭維。是以,尼瑪善認為向小強是經過專門訓練的。
向小強還想跟他貓玩老鼠呢,突然心中猛一驚醒,發現自己不自覺地順著這老特務的話茬走下去了。自己現在是什麼處境!
他換了一臉無賴像,很陰狠地道:
「普通話,是我打孃胎裡帶出來的。你想學,改日可以教你。但現在我只數到三……」
「普通話?」尼瑪善「好奇」地『插』道,「什麼叫普通話?」
向小強知道老頭在千方百計拖時間,搖搖頭,『露』出很友善地微笑,一字一句地說:
「我只數到三,你把該說的都說了,或許我會告訴你什麼是普通話。你不說,也由得你,我明年今天會把普通話的定義燒給你的。……我這人厚道的很。」
秋湫握著槍,偷偷瞥了他一眼,不禁被向小強眼中的一星寒氣震懾住了。
向小強也瞥了一眼她,說道:
「小姐,我不熟悉情形,你來負責問,我來負責讓他們說。」
秋湫深吸一口氣,躲開他的目光,握著槍,指著尼瑪善吞吐道:
「聽到沒有,你快說。」
尼瑪善和託津對視一眼,然後託津問道:
「你……你們想知道什麼?」
秋湫一怔,下意識地望向向小強。
「廢話少說,」向小強『逼』問著他們,「你們都叫什麼名字?」
秋湫忙說:
「他叫尼瑪善,他叫託津,都是‘粘杆處’的,要小心。」
什麼?叫……你媽什麼蛋?……脫精?……都還是什麼「處兒」?管他什麼『亂』七八糟的,小強繼續問:
「這樓裡有多少衛兵?在哪間屋?」
尼瑪善眼珠一轉,剛張開嘴要說,向小強便把手槍管塞進了他嘴裡。
「你媽蛋,你閉嘴。脫精,你來說。」
託津向尼瑪善望去,尼瑪善嘴裡『插』著槍管,「嘔嘔」地向後退,還努力地向託津使眼『色』。
向小強搖搖頭,一手『插』著他嘴裡的槍,一手扳著沙發靠背,膝蓋頂著扶手,使勁把尼瑪善坐的這張單人沙發轉了個個,背對著託津。然後他掐著老頭的下巴,貼到他臉前,一字一句地說:
「不老實是吧,我告訴你,你們倆今天只能活一個。我就看誰配合。」
然後,小強抬起頭,望向目瞪口呆的託津,獰笑著說:
「說呀,脫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