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堡壘廳都被這突發的情景震懾住,人人目瞪口呆。
然而,這只是極短的一刻,緊接著,大廳裡爆發出一陣子驚呼混亂。
眼看著朱空翼高大壯碩的軀體,在大廳內一陣踉蹌急轉之後,突地發出了爆雷般地一聲嘶嘯,突地,他掉過身子來,那雙眸子張得不能再大,滾轉的瞳子幾乎脫眶而出,用著令人戰慄打顫的目光,狠狠地怒視著鐵海棠,喉嚨裡爆發出再次的一聲長嘯。
整個堡壘廳,有感於他的這聲咆哮,大大地為之震動了一下。
隨著這聲咆哮之後,朱空翼偉碩的壯大軀體,烏龍穿塔也似的平射而起,嘩啦聲響裡,堡壘廳正面的一扇排窗,頓時為之破碎,木屑碎石四濺而起,朱空翼怒弩般的身子,隨即破窗而逝。
大風緊跟著朱空翼消失的身形,狂襲而入,八盞琉璃吊燈一陣子叮噹疾轉,滿空亂舞,幻成了一天奇光異彩,成了無數的飛流星。
全場各人在一陣子震懾之後,陡然間現出了張惶混亂。
鐵海棠慢慢地倚柱站起來,那張臉看上去真像是雪一樣的白。
人影一閃,天馬行空晏三多搶先來到了近前。「總座你……受傷了?」一面說,他伸出一隻手攙住鐵海棠的胳膊,卻被後者掙開來。
「不要緊。」鐵海棠嘴角掛著一絲慘笑,「快瞧瞧沈姨娘去。」
沈姨娘就是沈傲霜,這時也已由地上站起來,在瀟湘俠隱歐陽不平的攙扶之下,在一張椅子上坐下來。
她顯然也受了傷,只見她秀髮蓬鬆,白哲清秀的臉上罩著一片紅,上胸頻頻起伏不已,卻是緊緊咬著一嘴牙齒,不發一聲。
堡壘廳在一度混亂之後,隨即又恢復了原有的寧靜。
四堂堂主目睹著這一切事態的演變之後,儘管是觸目驚心不已,卻都能夠保持著鎮定。
鐵海堂在短暫的閉目調息之後,臉上神色略見恢復,遂即睜開眸子,走向沈傲霜面前站定,後者目注著他,目光裡柔情萬千,像是有無限委屈,看著看著,不覺流出淚來。
鐵海棠伸出了一隻手,輕輕的搭在她肩上,意在撫慰。一副伉儷情深,倒也真情感人。
「你要緊麼?」良久之後鐵海棠才緩緩說道:「我看是不礙事沈傲霜含著淚,綻開了一絲笑容,不避人前的伸出了一隻纖纖玉手,讓他握著。
各人見他夫婦如此情景,俱都放下心來,一時紛紛趨前問安告驚。
空中的八盞吊燈,在那一陣巨風停止之後,又回覆了平靜,強烈的光華,逼照著每一個人,自此方才那一番驚天動地打殺場面,已成過去,而不復想象矣!只是對於身當其事的鐵氏夫婦來說,卻仍然猶有餘悸。不可否認,他們方自歷練了一場頻接死亡的風險,同時更領略到了敵人的超強與不可侵犯。
在略事調息後,沈傲霜已能出聲說話:「總令主——你受傷了?」一面說,她緩緩向著鐵海棠面前拜倒:「這都是賤妾無能,你罰我吧!」
鐵海棠伸手把她由地上拉起來,苦笑道:「你不要自責,你作的很好,要不是你臨時出手相助,只怕我已經……」
一旁的四位堂主聆聽到此,俱不禁恍然大悟。
天馬行空晏三多輕輕哦了一聲道:「敢莫是夫人暗中施展了手腳?」
鐵海棠嘆息一聲道:「設非是她的彈指飛針,本座只怕已敗在了這個朱空翼的掌勢之下!那時格於前言,一切後果,將是不堪設想的糟……」
沈傲霜忽然神色一變,發出了一聲輕咳。
鐵海棠眉頭一皺道:「你怎麼了?」
沈傲霜悽慘的笑了一下道:「賤妾覺得身上怪不舒服,請準早退一步!」
鐵海棠點頭道:「你快回去歇著吧,等一會我再來看你,就煩嶽堂主送你一趟。」
墨羽嶽琪抱拳領命,隨即陪同沈傲霜離開堡壘大廳。
鐵海棠看著愛妻離開之後,臉上才現出一種痛苦神色,輕輕哼了一聲,在一張位子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