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哉!」
一旁的清水觀主呵呵笑道:「鬧了半天,你們原來是舊相好。這就難怪了,老和尚,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至明和尚道:「怎是我和尚的不對?」
清水觀主道:「這位寇相公遠來是客,你和尚不但不予接待,卻要人家連坐了三天的冷石頭凳子,就連茶飯也是人家自理,豈非太不象話了!」
至明和尚呵呵笑道:「這麼一說,果真是我的不對了。」
寇英傑笑道:「方丈太客氣了,在下也是沉迷於二位的棋藝,也就忘記出聲招呼了!」
「好說,好說!」清水觀主道:「這麼一說施主也是個大行家了。」
寇英傑微微一笑道:「行家稱不上,不過昔日居住黃河時,與義兄閒中無聊,時常對棄,略窺堂奧而已。」
道人笑道:「這麼一說,必是大行家了,改日當要向施主移棋就教一二了。」
至明大師笑道:「即以方才這局棋勢論,施主你的意思如何?」
寇英傑道:「方丈與這位道長,堪稱旗鼓相當,只是方丈一百二十四手打卦後,中押那一子,如改在右角第七格,則往後局勢,或將大有不同。」
二人聞言,隨即向棋抨上看去。
至明和尚看後,若有所思的道:「施主的意思是……」
寇英傑一笑道:「方丈可悟得‘一挺雙進三帶尾’之說,明乎此理,只怕這位道長想要贏這一局棋,可就要大費周折了!」
至明方丈神色一變,啊了一聲,用手重重在石几上拍了一下道:「對!寇施主可真是一言中的,高明,高明極了!」
清水觀主亦不禁面現稀罕的道:「啊呀呀……這麼看起來,寇相公可真是大行家了,佩服,佩服!」
彼此相繼落座之後,寇英傑道:「在下這一次來,看見貴寺的香火,似乎較之以前差的遠了。」
老和尚長嘆一聲,苦笑道:「施主你可真稱得上洞悉入微……唉!誰說不是。」
寇英傑道:「白馬山莊的按月津貼,莫非也沒有了?」
老和尚自嘲般地笑了一聲道:「早沒有了。原先玉小姐在的時候,尚還想到不時照顧一下,她一走,可就……」
一旁的清水觀主笑罵道:「大和尚說話也不知慚愧,你還能靠人家一輩子麼!」
至明和尚冷笑道:「牛鼻子知道什麼,早先老莊主郭大王爺在的時候,交付給我們廟裡一個任務,黃河北岸九十六戶難民,皆由本寺便中接濟,才會按月佈施些銀錢,白馬山莊這一斷了佈施不要緊,可就苦了廟裡了,如今九十六戶難民,總算有五十戶,已能自立,剩下的四十餘戶,本寺卻不能斷了接濟!」
清水觀主嘆道:「這倒也難為了你。」
寇英傑點點頭道:「方丈所說,俱是實情,在下這次前來,對於貴寺義行,探聽得甚為清楚,河北的難民對於老方丈的長期按時接濟,無不極口感戴,可見得公道自在人心!」
至明和尚苦著臉道:「就是因為這些難民太可憐了,老衲才放不下這個包袱。本年來,廟裡香火不盛,寺僧自動發起,減食一餐,儘管這樣,我們也沒有斷了對他們的接濟,只是以後的情形……可就不得而知了!」一說到這些,老方丈那張臉可就罩起了大片的愁雲。
寇英傑道:「老方丈這等人溺己溺的精神,實在令人感動。在下此次出來,收繳了幾個盜匪組織的買賣,得了不少不義之財,這一次來,就是專為捐獻來的。」說罷他由背後解下了一個小木箱子,雙手送過來。
至明和尚一驚道:「啊!這可是太不敢當了!」
寇英傑道:「有了這筆錢,貴寺今後當不至再為錢財事而發秋了」
至明和尚感激的道:「這……寇施主可真是造福敝寺與數十災戶的大恩人了!」邊說,遂自寇英傑手中接過那個箱子來。他萬萬不曾想到那隻箱子竟是如此的沉重,待接到手中,足下禁不住打了個踉蹌。老方丈忙把箱子放在石几上:「這裡面到底有多少錢呀?」
寇英傑道:「黃金七百兩,另白銀三百兩,合共千兩之數。」
「這……這可怎麼敢當!施主大善士在上請受老衲一拜。」一邊說著,老和尚真個拜倒下來。
寇英傑道:「不敢!」右腕微伸,輕輕託在了至明方丈右臂下,老方丈不要說下拜了,連想彎一下腰也是不能。
須知方丈武功已是相當不錯了,這一刻,在寇英傑扶持之下,竟然感覺到身不由主的受對方擺佈。
寇英傑手勢前送道:「方丈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