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一次輪著雪老人驚訝了:「什麼人竟有這等手法?」
墨羽嶽琪道:「這可是一個謎了。總座認為這個人是本幫開幫以來,最大的一個勁敵,所以私下裡甚以為憂!他老人家甚至於為此大生隱憂,最近與夫人閉門謝客,專一練功,以防必要時與那人放手一搏。」
鐵孟能吃驚道:「這人可是姓齊,叫齊天恨?」
「這個……可就不知道了。」說了這句話,嶽琪微微一愕,反問鐵孟能道:「少君所說的這個齊天恨又是什麼人?」
鐵孟能道:「最近涼州府出了一個怪客,好像專跟俺們過不去,葛衛士差一點喪了命,在他手下吃了大虧!」
嶽琪登時一驚。
風雪二老也面現驚異,大家的眼睛不約而同的移向側座上那位藍衣老人葛青身上,後者頓時臉上現出了一片尷尬,窘迫的站起身來。
墨羽嶽琪冷笑一聲道:「葛侍衛,有這麼回事麼?」
在宇內二十四令,曾由總令主親手甄選調教出一批近身侍衛,以衣色區別劃分為藍、黃、灰三種,其中藍色一等衛士為八人,武功最高,黃色七十二人較次,灰色一百零八人又較次。
眼前這個葛青,正是八名藍衣一等衛士之一,這一次經令主指派他隨同鐵氏兄妹來到涼州,原是想借助他的經驗武功來協助鐵氏兄妹完成大事,不想中途忽然冒出了一個齊天恨,使他吃了大虧。
葛青人稱人面佛,那是因為他的一張臉過於瘦削,這時經嶽琪這麼一問,那張瘦臉上現出了一片赤紅。當下他前跨了一步,躬身抱拳道:「回壇主的話,的確是有這件事……卑職武功不濟,請壇主降罪!」
嶽琪搖頭道:「葛侍衛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並無怪罪你的意思,你只把當日情形,詳細說與大家聽聽。」
人面佛葛青苦笑道:「當日卑職在本地小涼州用飯,因聞得一干人放言無羈,損及本幫與總令主名譽,乃上前察問,不意這個姓齊的中途插手,卑職與他一言不合,就動起了手來……」
風老人插口道:「後來呢?」
「後來……」葛青吶吶道:「那人的武功實在過於高強,卑職難於抵擋,當場就敗下陣來!」
嶽琪皺了一下眉道:「是怎麼一個高強漢子,葛侍衛你該清楚。」
「是……」葛青漲紅了臉道:「這人武功格式十分奇特,為卑職生平僅見,卑職無能,實在難以窺出那個人的門徑。」
風老人一愕,轉向嶽琪道:「這麼說,此人很可能就是總座所判斷的那個人了。」
嶽琪吟哦著向葛青說道:「這人是什麼長相?」
葛青道:「面若重棗,濃眉,翹下巴。」
嶽琪微微搖了一下頭道:「這麼說,可就錯了。」
「怎麼?」雪老人在一邊岔口道:「那個人又是一副什麼長相。」
嶽琪道:「據我事後各方調查,那個連續挑我們‘剁子窯’的人,卻是眉清目秀神情英挺的美少年,這麼一說就不對了。」
雪老人冷冷的一哼,道:「莫非竟會是兩個人?」
嶽琪轉向葛青道:「你說的這個人,武功有何特徵?你想想看。」
人面佛葛青想了想苦笑道:「卑職實在是……說不出來。」
「我知道。」說話的那個人,由一旁閃身而出,居然是一直不曾開口出聲的鐵小薇,大家都有些出乎意外。
墨羽嶽琪一笑道:「姑娘何以會知道?莫非見過這個人。」
「不錯!我見過他。」她冷冷道:「不但見過他,而且還和他比劃過。」
「啊!」鐵孟能驚訝地道:「你怎麼沒告訴我?」
嶽琪忙插口道:「算了,這都不要緊,姑娘且把這人的身手形容一下,看看與總座所判斷的那人是否相彷彿?」
鐵小薇點頭道:「葛侍衛說的對極了,那人武功的確是別成一格,怪極了。」微一思索,她接下去道:「這個人身側環身左右,包藏有一種奇怪的潛力,冷熱兼有,極不易令人近身,我想爹爹說的那個人很可能就是他。」
「但是我剛才說了,那個人是個貌相英俊的年輕人,與你們聽說的大是不符。」話方出口,嶽琪立刻又像是觸及了什麼,頓了一下道:「我幾乎都忘了,這人很可能擅易容之術,或是巧於化裝。」
「對了,」鐵小薇眉頭一皺:「我也有點懷疑,很可能他臉上有一方人皮面具……」
風老人點頭道:「這麼一說就對了。這可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既然來到了涼州,少不得我們要會一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