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甩手箭一經出手,卻是上下連成一線,黑夜裡夾著幾縷勁風,一閃而至。
黑衣人輕曬一聲,鞭勢輕抖,只聽見「叮!叮!叮」三聲脆響,三支箭來得快,退得更快,隨著黑衣人揮動的鞭勢,分向三個不同的方向散落開來。
雪豹子白勝怒吼一聲,身形再轉,身子如同旋風般的向左面挪開來。隨著他身子挪動的這個弧度裡,一口氣發出了七支箭。
七支箭雖說是出手略有前後,可是由於手勁的不同,最後到達目標的時間卻是一致的。
如果僅以暗器手法上來說,雪豹子白勝這一手「七星伴月」的打法,堪稱絕妙!
七支箭,七個角度,卻在同一個時間內同時襲到,就暗器手法上來說,稱得上是無懈可擊。
夜色裡,那個黑衣人身子像陀螺似的一個疾轉,飄出了丈許以外。
雪豹子白勝特別注意的看著他,才發覺到七支箭敢情一支也不曾射中,非但都落了空,而且一支也不少,全都落在了對方手上。白勝只覺得腦門一陣子發炸,頓時愣在了當場。
人影一閃,黑衣人又到了他面前。雪豹子白勝倏地一驚,後退了一步,那人冷銳的一雙眸子緊緊地逼視著他,使得白勝幾乎連反身逃走的勇氣都為之喪失。倒不是他沒有想到要逃,而是逃不逃得了的問題,以其逃不了,乾脆就不要逃還好些。
「你……到底想幹什麼?」看著對方,雪豹子白勝情不自禁地興起了一陣子戰慄。
黑衣人冷冷地看著他,道:「宇內十二令的氣勢差不多該盡了,這個組織里,除了極少數的人以外,都逃不過應該遭到的報應,你雖然不過是一個小角色,卻也不例外。」
在他慢吞吞地說出這些話的時候,雪豹子白勝忽然感覺到一種無形的潛力,忽然由對方站立之處溢位來,一時間自己全身都處在對方這種無形的力道控制之中。
他頓時面色大變,由於那股猝然加身的無形力道,奇寒刺骨,使得他的身子更加顫抖劇烈。
黑衣人根本無視於他的反應,他手裡玩著那一束七支甩手箭。
這些箭矢,每一支僅不過只有半尺長,粗如小指卻系精鋼打製,屬於宇內十二令專屬的兵器製造所所鑄造,每一枚上面都鑄有這類字模標誌。
那也許是一種毫無意義的動作,只見他右手二指比作剪刀的形狀,向著一支箭矢上剪去,兩指夾箭之下,這支箭矢登時從中一折為二。
第二支也是如此。
第三支、第四支……七支都是如此。
雪豹子白勝只嚇得膽上生毛,他睜大了眼,仔細的打量著對方的這些動作,只見七支甩手箭,在對方那雙肉指剪夾之下,已變成了十四支,紛紛墜落地上。
白勝兩片牙骨在戰抖,吶吶的道:「你……到底是誰?」
那人看了他一眼,微微冷笑著,不予置答,卻又繼續的玩弄著手上的那根虎尾鞭。在他雙手玩弄之下,粗如雞卵的虎尾鞭身,一節節的折斷在地。
雪豹子白勝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眼前的一切,都是再真實不過。
甩手箭腰折十四,虎尾鞭變成七截,黑衣人顯然具有傳說中的那種「氣集」功力,否則萬難致此。
其實氣集這兩個字眼,到底是屬於一種什麼功力,白勝根本就攪不清楚,只知道有這麼種稱呼罷了。
黑衣人把手上的破銅爛鐵清理乾淨以後,向著他面前的白勝一哂,道:「你知道這種功力麼?」
白勝戰慄著,說道:「是……氣集功夫……吧!」
黑衣人冷笑道:「這真難為你了。」
白勝害怕的說道:「請……開恩饒命……我……」
黑衣人臉色緩和下來,點頭道:「我正是在等著你說這句話,我想你會說的。」說到這裡,臉上顯現出一種快意:「我原以為你們宇內十二令的人都是什麼了不起的漢子,今天一看,不過爾爾,令人齒冷!」
白勝雙膝在抖顫著,差一點可就要跪了下來。
黑衣人冷笑道:「你既然已經開口討饒,我卻就不便再趕盡殺絕……」白勝心裡一鬆,剛要出聲道謝,黑衣人卻笑道:「只是卻也沒有這麼容易就放過你!」
白勝打了個冷戰,才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黑衣人話一齣口,身子已如同電閃而進。
白勝自忖著他要向自己出手,大吼一聲,雙手同時撩起來,用「雙插手」的狠厲手法,反向黑衣人兩肋上插了過去。
那真是一式巧妙的動作,黑衣人的雙手,那麼翩然的翻起來,有如驟展雙翅的鷹鷲,連同著他那魁梧的身子,也像是忽然升高了三尺,緊接著那雙翻起當空的手掌,卻有如山沉大地般地落下來,其勢有如奔雷駭電,快到難以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