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司空遠那隻探出的手掌,霍地向下一沉,寇英傑頓知不妙,卻已是抽刀不及,只覺得手上一震,掌中軟刀已被對方緊緊抓住。
司空遠前進一步,左手用海底撈針,陡地探手如梭,直向寇英傑心窩上扎來。
司空遠的手,似乎與鄔大野如出一轍,恨不能一招之內製對方於死地。
以寇英傑此刻的處境,當真是危險到了極點!就在這要命的一剎那,先前搖動的那棵大樹上,嘩啦!一聲大響,猝然拔起一條人影,妙的是鄔大野的身子,恰恰也於這時,向著那棵大樹上撲去。
鄔大野的身手當得上一個快字,這個人的身手更要較他快上許多。
這個人拔身而起的一剎那,也正是鄔大野落向樹上的同時,鄔大野以雷霆萬鈞之勢,向樹上猛撲的一剎那,這個人早已騰起當空。
只見她就空一個巧翻之勢,疾若箭矢般的已向著司空遠背後撲過來。
這人決心救助寇英傑的意圖已十分顯然,司空遠的一隻手眼看著已將擊向寇英傑胸前,吃這人發自背後的掌力一逼,身子幾乎站立不住,同時司空遠這時已經感覺出來人大非易與之輩,不得不照顧自己這條性命。
司空遠氣得狠命的咬了一下牙,身軀一個倒剪,用雙撞掌直向來人面門上劈去。
當他身子翻過來,才看清了來人竟是一個身著白長衣的長髮女子。
長髮女子顯然不欲外人窺知她的容貌,是以自雙目以下蒙遮著一塊青色面紗,只能看見她那雙冷而威的眼睛,別無所見。
司空遠心中一怔,再想收招已是不及,眼看著一雙貫滿了真力的手掌,即將劈向對方女子面門,那女子鼻子裡微哼了一聲,一隻翠袖,向外倏地一拂,即有一股凌厲的罡風,迎面向司空遠身上襲來。
司空遠原見對方是個女子,心中一怔,只當是師妹郭彩綾,原因是那雙露出黑紗之外的眸子,實在是與彩綾太象了,才會使得他有此錯覺,待到那女子霍地出手向他攻擊時,才使得他美夢猝失,只覺得那女子衣袖上功力疾勁,大是不凡,以自己功力,竟然是難以招架得住。是以,在眼前白衣女子袖風之下,他身子倏地向後面整個倒翻了下去。
司空遠身手不謂不精,動作亦不謂不快,只是在那自衣女子出手之下,居然連躲閃也是不及。眼看著那白衣女子袖面一甩的當兒,卻由袖內抖出了一隻纖纖玉手,五指微呈喇叭口狀的向外一託,即已兜抵住司空遠的後面坐骨。
司空遠頓時覺出身後一麻,方自一驚,只當是身上為對方拿住了穴道,其實卻不然,就在那女子五指向前推送之間,司空遠的身子,已如同疾風裡的一片流雲般的,嗖一聲摔出了丈許之外。
也許是白衣女子手下存了幾分忠厚,否則這一掌如果改推為擊的話,司空遠不死即傷。
儘管如此,司空遠猶自覺出身上一時麻軟不堪,使他駭異的是,倒下的身子,竟然久久爬不起來,只要略一彎動,即會覺出全身象抽了筋似的一陣疼痛。
白衣女子雖然出手擊退了司空遠,身子卻絕不少緩須臾,隨著她嘴裡的一聲清叱,嬌軀再轉,象是一陣風似的,已經轉到了鄔大野的身前。
鄔大野這時方自由樹上撲下來,因為乍見對方是個女人,又見師弟司空遠似已受傷,心裡大吃一驚,正要開聲喝問的當兒,想不到對方竟然先行向自已攻到!
鄔大野怒叱了一聲,手上的四煞棍摟頭蓋頂的直向著白衣女子頂門上砸下,那女子鼻中一哼,清叱了一聲:「去!」隨著她衣袖飛揚之間,鄔大野身子亦被震退了七尺以外。
白衣女子身子向下一落,目放精光的在寇英傑身上一轉,她冷笑了一聲,道:「你還不走,當真想留下來等死不成?」
寇英傑心頭一驚,這才想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他所以發呆的原因,是不知道那女子到底是誰?這時聆聽之下,只覺得對方口音極為熟悉,只是仍然想不起她到底是誰。
卻已不容他再凝神細想,當時他匆匆抱拳道:「多謝援手,大恩待報,告辭了!」身軀一轉,縱身而出。
妙手崑崙鄔大野見狀大怒,一揮四煞棍,倏地縱起,嘴裡怒叱道:「小輩,你納命來!」四煞棍使了一招撥風盤打,起落之間,已撲向寇英傑身後,正待向寇英傑後背上猛力打下來,眼前白影一閃,如同清風吹襲,那女子竟然又在千鈞一髮的節骨眼上,來到了眼前!落身,抬手,看上去簡直是一個勢子。
鄔大野的四煞棍是何等的猛!那女子的手更是何等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