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深淺的丫頭!」
鐵小薇吃父親罵了一句,就不再吭聲了。只是由她臉上表情看起來,顯得很不服氣的樣子。
寇英傑這才知道那個中年婦人姓沈,聽藍衫人口氣似乎對她十分推重,武功可能不弱,而且她的身分,也多少透露出來了一些,既被稱為「孃姨」,很可能是藍衫人身邊的一個偏房。
姓沈的婦人聽他們父女一番對白,臉上絲毫不著表情,好象根本與她無關的一副模樣。
藍衫人看著兒子鐵孟能道:「鷹先生回來沒有?」
鐵孟能道:「還沒有,他回來一定會來見您老人家的。」
藍衫人微微點了點頭,輕籲一聲道:「郭白雲莫非真的還沒有死?不,這是不可能的!」
寇英傑心中頓時一動,暗忖著他說郭白雲,可能就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姓郭的老人,不禁更為聚精會神的往下聆聽。
藍衫人細細的思索著道:「他被我的‘乾元問心掌’打中左肋,臨去時又為我的‘彈指飛針’傷中後腦,這兩者只中其一,按說已絕無活命之理,何況一齊命中。」冷笑了一聲,他十分自信的笑了一下:「所以,我判斷他在半個時辰之內,一定會命喪黃泉,這應該是毫無疑問!」
「我看不一定!」說話的人,是那個姓沈的孃姨。正因為她一直都不曾開口說話,是以她的話也就格外顯得有分量。
室內鐵氏父子女三人的目光,一齊都看向她。
藍衫人略似奇怪的道:「為什麼?」
沈孃姨道:「總壇主所說固然不錯,但是那只是對付一般人適用,對於那個姓郭的老駱駝卻不盡然!」
藍衫人沒有說話,可是眼神里卻有詢問的意思。
姓沈的婦人說話口音,頗似吳儂軟語,卻又混雜著北方的官話在裡面,很有點蘇式京音,聽起來別具音韻之感。這時只見她淡淡的道:「總壇主請想,這個人既然能以‘無極音波功’震傷總座你的六神中樞,他本人必然已練成了護體罡氣。」
藍衫人先是一怔,隨即表示同意的點了一下頭。
沈孃姨又道:「妾身雖然未曾親眼看見總壇主與他對手的現場情景,但是據總壇主事後所說的情形看來,這個人竟然在總座一雙‘鐵琵琶’手打中左肋時,身子並沒有倒下去,甚至於當場並沒有吐血!」
藍衫人道:「不錯,是這個樣子!」
沈孃姨道:「因此,妾身猜測這個姓郭的,他身上必然練有‘紅蟒’或是‘金魚’這一類的極上內功!」
藍衫人緩緩點了一下頭,含有讚許的眼光視向她,微微點頭道:「亮君,難得你這麼細心,我居然沒有想到這一點,你說這兩種內功,武林已經失傳很久了,一般人絕不可能練成,只是郭白雲這個老兒,卻應該是例外……很有可能!」
這時一旁的少年鐵孟能卻懷疑的道:「郭白雲如果真有這種功力,那麼你老人家的‘乾元問心掌’豈能傷他?」
藍衫人道:「你說的也不錯,不過為父打他這一掌時,掌力之內已預先聚積了五行真氣,郭老兒可能事先沒有防到有此一著,才會吃了暗虧!」說到這裡,他苦笑了一下。「你們都不是外人!」藍衫人面色黯然的道,「郭白雲實在是我平生第一大敵,我之所以能取勝他,實在也帶有幾分僥倖,要是各憑功夫,真打實鬥,我是否還能夠勝得過他,可就難以測知了!」
寇英傑聽到這裡,內心起了一陣說不出的傷感,深深的為著那個不幸的老人感覺到委屈。緬懷著那個騎在駝峰上的老人,禁不住憂情萬狀。他到底是生還是死?這是寇英傑急於想知道的一件事,偏偏對方卻不甚了了,實在使得他很氣餒。
這時那個叫鐵孟能的少年,問他父親道:「既然姓郭的有這身功夫,你老人家又何以能斷定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