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到家時,老爺子早已起床,在客廳裡和一名中年女子喝茶聊天。
這中年女子是個面容慈祥的女人,她就是雲姨。和老爺子一起撫養張衛東長大的雲姨,和張衛東,感情如母子。
陳叔、阿姨他們早已迴避,實際上,他們也有自己住的地方,不過為了照顧老父親,所以一個月裡不少時候都住在這裡。尤其這段時間,老爺子身體才好,所以他們搬回來照顧老爺子了。
「小東來了,坐!」雲姨慈祥的笑道。
「雲姨,爺爺!」
張衛東眼神一亮,本欲和雲姨說幾句話來著,但看他們臉色變的嚴肅,便坐了下來,聆聽教誨。
「小東,今天我和你雲姨想要和你說的,就是你的身世!」老爺子這時直接說道。
什麼?
我的身世?
張衛東一時呆了下。這個詞,對他來說很是遙遠,對父母什麼的,沒有絲毫的印象。
如今,老爺子卻要和自己說自己的身世?!
我也有父母?
張衛東一下心情無法平靜了。原本,以為自己該是個孤兒的,無父無母的那種,父母都不要自己了!
他也根本不記得父母什麼情況。
如今在二十多年後,他卻聽到了老爺子和雲姨親口說自己的身世。
「爺爺,雲姨,你們不是在開玩笑吧?」張衛東勉強一笑,說道,他的心亂了。
雲姨卻道:「沒有開玩笑,你爺爺和我這麼多年來一直保守著這秘密——」
老爺子就嘆口氣道:「原本我們是打算在你成家立業後告訴你的,但你現在家雖然沒成,但卻事業有成,該告訴你了,希望你別恨爺爺不早告訴你!」
「爺爺,怎麼會呢,您肯定有您的想法!」張衛東忙說道。
「當初你還很小,大概一歲多,也並不是哪揀的,而是有人送來的——」老爺子講述道。
張衛東臉色一變,顫聲道:「送來的人是我的父母嗎?」
如果,那送來的人是他的父母,他寧願不聽自己的身世。
「小東,聽你爺爺講!」雲姨這時責備道。
「好,我聽,您講!」
「送來的人不是你的父母,而是警察,他們得到有人舉報,說一處地方發現一個小孩在哭,懷疑是走失的小孩,那就是你!起先警方懷疑是誰家走失的,結果並沒有誰來報警和認領,他們懷疑,你可能是人販子丟失的!」
「因為每年因為人販子的緣故,錯失的小孩並不在少數,後來你在警察局呆了一週多,沒人認領,警方見沒辦法了,只好託福利院先收養,你那時太小,而且身上也並沒有證明身份的東西,除了一根腳脖子上的紅繩和上面一顆很小的玉珠,而後來,也是幾年後了,你雲姨偶然才在玉珠上發現有字,張!」
「你雲姨便猜想,‘張’可能是你的姓氏,我們一起商量給你正式起名衛東,張衛東的名字由此而來,再到後來,警方依舊沒找到什麼線索,也沒有人來認領,而這時間一長,很多事情就淡下去了,許多案卷可能只是卷軸被壓著,領導一換,可能就沒人記起了,不過,我們都相信你的父母也應該找你很久的,但是,因為某種我們不知道的緣故,他們沒找到,或者說錯過了!」
「我們這麼推測是有依據的,因為那腳鏈而推測,你應該不是出生貧窮之家,可能是富裕之家,或者你的父母是商人,或者你的父母可能從政,身居高位,那玉珠雖小,但品質卻很高,換句話說,很貴,那時的人,能買的起如此材質的東西,都是有能量的人,甚至警察綜合猜測,你身上原本可能還有其它飾品的,但後面遺失了,或者乾脆被人拿走了,這才導致你的是身份無法確定!而那腳鏈上的字,也很可能是父母防止孩子萬一走失,而特意繫上的,不顯眼,但卻很關鍵!如果不是你雲姨的心細,估計很難發現那字!」
「這,就是你小時候腳脖子上系的腳鏈,這是唯一證明你身份的東西,所以後面我們就把它解下來了,替你儲存了起來,待你事業有成,或者成家立室了,再告訴你的身世,畢竟,就算你十八歲那年,也都距離十幾年了,時間太漫長了,漫長的可以讓許多事情淡忘,所以我們決定繼續隱瞞,等你真正成熟了,再告訴你,現在,可以告訴你了!」老爺子沉聲說道,從一小包裡,拿出一根帶黑的細紅繩,紅繩打一個小結,上面凹嵌著一顆翠玉般的小玉珠串,估計正因為小、隱蔽,所以才留了下來。
這個,就是張衛東身世的唯一證明!
手顫抖著接過腳鏈,以張衛東的超常視力,的確在上面發現一個很細小的‘張’字,除此字外,再無其它。
張衛東突然覺得茫然,心裡一下空了。
原來,自己也是有父母的,原來,自己並不是被父母遺棄?
他生怕爺爺說自己是被遺棄的。
小時候,他多麼希望自己有爸爸媽媽,長大後,對身世也很自卑。
後來到社會上後,儘管沒有血緣上的親人,但他總覺得福利院是自己的家,老爺子是自己的爺爺,雲姨就是自己的媽媽。
福利院許多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都是自己的親人。
他是這麼長大,這麼過來的。
如今,他聽著,原來自己真的有身世。
「孩子,想哭就哭吧,要怪,就怪我們吧——」雲姨抹著眼淚,對張衛東說道。
「爺爺,雲姨,我不怪你們!」張衛東紅著眼圈站起來,朝二老鞠一躬。「謝謝你們把我養大!」
老爺子、雲姨聽到這話,頓時老淚縱橫。
「好孩子!」
「福利院,永遠是我的家,爺爺永遠是我的爺爺,雲姨是我的媽媽,這永遠不會變!」
「媽!」張衛東紅著眼、看著雲姨叫了聲。
雲姨頓時忍不住,一把抱住張衛東,母子倆哭了起來。
這是張衛東第一次出聲叫媽。
「好,好,早該叫了!」老爺子也動情說道。
也只有他才知道,雲姨對張衛東親如子,甚至,比親生兒子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