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情思繾綣

不辭冰雪為卿熱 橫波 第1頁,共2頁

飛揚笑了:「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知道我家在哪兒住嗎?」她察言觀色,同時又不能不想:「為什麼不戒備他?聽他說話為什麼會心跳?跟他還沒達到‘熟’的程度,讓他送回家是不是有點不合適?」

飛揚想了想:「知道。」

美目一閃:「怎麼知道的?」

「想知道就知道了唄。」

飄雪忽然定睛看著他:「那些肉是你送的,對不對?」

「肉?什麼肉?」挑著眉毛他睜大眼,不無茫然地回視著她追問。

「就是掛在我家門板上的肉啊。」

「掛在,你家門板上的,肉——?肉怎麼會掛在門板上?有意思,你仔細說說。」繼續裝蒜,還一副感興趣的模樣。

「兩年前的某一天起,我家的門板上就時常的掛有一塊豬肉,我知道這是一位好心人做了善事還不想留名。但是,受人點水之恩都要湧泉相報呢,我們家受了人家這麼大的恩惠,不應該報答嗎?於是,我就陸陸續續地突然早起,或者忽然晚睡,一心想查出那個人。……結果,我查來查去也沒查出個所以然來,至今我還不知道他是誰。」看著他,仔細看著他,努力撲捉他臉上的每一個細微的變化。「你說,我是不是太笨了?查了十幾次,竟然連他的影子也沒有看見。」

飛揚很平靜地和飄雪對視著,心卻後怕得「嗵嗵」直跳——那天半夜,她突然從屋子裡衝出來,原來是有預謀的,幸虧自己反應機敏趴在了榆樹杖子下面。好有心計的女孩兒!知不知道,你無形中便升高了我愛你的溫度啊!

飛揚繼續裝蒜:「是嗎?還有這樣的事?」皺了皺眉,做不解狀。「會是誰呢?」

「不是你嗎?我想來想去只能是你。」

「你怎麼會想到是我呢?咱們總共才說過兩次話而已,連朋友都不是,我哪能那麼做呢?一定另有其人。」忽然想到江澎浪的殷勤,他不由想探探「才子」在她心中的斤兩。「對了,能不能是其他同學?譬如米奇,他有可能出於感恩會這麼做呀。」

飄雪搖搖頭,似嗔似怪地說:「哪能是他呀?」

飛揚狡黠地轉著眼:「那不會是江澎浪吧?那傢伙熱勁兒上來,連飲馬河可都敢跳啊!」

「他?」她輕蔑地哼了聲。「那時侯,江大‘才子’正想方設法地和我爭第一呢,有肉他也不會送給他的對手的。」怪異地瞥著他,「你怎麼會想到他了?你是什麼意思嗎?」

「開玩笑嘛。」放心了。如果斤兩多,她就不會說出想方設法,更不會把他想成對手。「不許生氣喲。實話跟你說,良辰說他變了,於是,我才聯想到,從前他是不是紅臉白臉一人當了。」

飄雪笑了:「不可能是他。」希冀地看著飛揚。「真的不是你?我一直都懷疑是你來著。」

飛揚搖搖頭:「很遺憾!真的不是我。」

飄雪的眼神倏地黯淡下去,咂了下嘴,又長長嘆了口氣。

飛揚忽然不忍——這麼難受,應該如實相告,可是,如此便會引發她的報恩情結,那麼在以後他們的情感發展中,勢必就會攙雜進非愛情的東西了。這樣不好,不能這樣,還是保持現狀吧。深深吸了口氣,他拍拍

車尾座:「別想了,上來,我帶你走呀。」

飄雪微怔下神,看著車尾座暗忖——這麼高?怎麼才能坐上去呢?如果是摩托就好了。

「你為什麼不騎摩托?」問完她忽然一驚——怎麼把心裡話說出來了?真笨!

「想坐摩托了?」黑眸閃爍,他面露笑容。

「不是的,我是想——你應該經常騎摩托的,可卻沒見你騎過幾次?風雷良辰不都常常騎摩托嗎?」真是越說越亂,今天是怎麼了?

「如果我告訴你,我還不會駕駛摩托你信嗎?」

「不信。在深圳做生意,腳踏車是不是太慢了?」

「好聰明!」歪下頭,他溫柔地對她笑。「找個時間,咱們駕著摩托環市一週如何?」想象她坐在飛馳的摩托上,驚弓小鳥似地偎在自己的身上他便一陣激動。

飄雪抿著嘴不出聲,目光徐徐掃他一眼,然後便低下了頭。

「那就這麼定了。」站住,他看看手錶上的日曆,「你看後天行嗎?」

飄雪呼地抬起頭:「後天?」心說:「後天是清明節,我得去給媽媽掃墓哇。」

「對。後天不是清明節嘛!咱們先去給伯母掃掃墓,回程走南環、西康、北環,最後到飲馬河邊公園遛遛,這樣成嗎?」

飄雪呆呆地看著飛揚,眼中忽然出現了亮光,亮光迅急增大增大。

飛揚有些無措,著急地四下望望想尋個話題轉開她的心思,正巧有隊巡警遠遠地過來,於是有了主意。

「喂,可不許哭啊。那邊過來一隊巡警,你要是一哭,他們一準以為是我欺負了你,非收拾我不可了。咱們可今天才見面哪,你忍心讓他們把我弄成蜂窩煤嗎?」眉也皺了,嘴也瓢了,眼神也怯懦了。

飄雪撲哧笑了:「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把你弄成蜂窩煤的。」說完,揚起一隻蘭花小手去擦臉頰上的淚痕。

「別動——!」他聲音不穩地低叫,眼神異樣,手半伸著,彷彿看見了天外來客。

飄雪被他嚇住,大睜著眼睛,半張著嘴巴,還沒有碰到臉頰的手一動也不敢動地停在了臉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