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仗義芳菲

不辭冰雪為卿熱 橫波 第2頁,共2頁

「我不和你爭執,如果你非要把我弄去醫院?雪兒,媽不是嚇唬你,別看我不能走,我也有法子把自己弄死。」

飄雪難過起來:「媽,為什麼?現在有錢了,您不去醫院病會好嗎?您真的不想站起來了,您不給自己機會也得給我們機會呀媽媽?」她哭了,很委屈很無助地哭了。

蘭母摸摸飄雪的臉:「傻孩子,你見過癱了八年還能站起來的人麼?媽好不了了,這錢來得不易,不能隨便糟蹋。」雙眼噙淚,態度強硬。

「有錢您也不治病,要這麼多錢幹嗎?明天我就給表姐寄回去。」

「不能寄,用錢的地方多著呢。這錢好不容易來了,才不給她寄呢。」蘭母趕緊把匯款單塞進枕頭下面,生怕女兒搶了去。

飄雪堅持:「拿人家的手短。您不看病我也不想欠債,明天把高老師那五百也還給他。」

「應該還給高老師,但衣停的不能還。咱不欠她,是她欠咱們,她這是還債,五百還太少了呢,她還給咱家五千也不多。」蘭母較上死理了。

「媽,咱不說別人了好不好??」飄雪愁苦地看著母親,思忖著怎樣才能逼母親同意去住院。

「那就說說你吧,雪兒,別再做手套了,你不知道你在那屋蹬機器我在這屋裡鬧心。唉!要是你爸還活著,要是衣停的良心早點發現,你也不能這麼苦!看看你瘦得跟個貓似的,媽看著心疼啊!我不住院,我不住院哪!假如你想讓媽過幾天消停的日子,你就答應媽,行不行?」蘭母抓住女兒的手,淚水刷刷地流。

飄雪深深地咬著嘴唇,機械地給母親擦著眼淚,她能說行嗎?偏偏她又非說這個「行」字不可。

透過窗玻璃,確定教室內就江澎浪一人時,芳菲「闖」了進去。

江澎浪撩起眼皮,很有教養地瞥了她一眼又接著作題。

「嗬!這麼個學法,你這第一拿得也太辛苦了吧?」芳菲毫不客氣地奚落,一臉嘲弄地笑著,直不楞騰地走過去,大咧咧坐在他的一邊,完全不理會對方的臉溫突然降到了零度以下。

江澎浪「啪」地合上書,面沉似水,冷冰冰地說:「我給你一分鐘,你把你想要說的話說完。」

「嗬,你好仁慈呀!」芳菲傲慢地揚揚頭,然

後從容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皺巴巴的紙片,重重地拍在他的桌上。「你把這個玩意兒給我解釋清楚我立馬走人,一秒鐘也不耽誤你。」

江澎浪的心一忽悠,瞟著那塊紙在心裡罵——淑女也不白給,也懂「借刀殺人」。

「你什麼意思?沒頭沒腦地弄塊破紙讓我解釋,解釋什麼?想玩我,還是想借機會接近我?你直接說好了,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轉彎抹角,說吧,挑乾的來,今天不說個明白我可讓你好看。」

「你不用恐嚇我,我才不怕呢。」芳菲臉色緋紅,柳眉倒立,杏眼圓睜,可口氣還是相當的平和,彷彿勝券在握。「你可以狡辯,可以抵賴,但是,你想過沒有,如果無憑無據我怎麼敢向你這個大‘才子’叫板哪?怎麼有膽量跑到這兒來等著你的‘好看’呢?哼!我可不打無把握的仗。」撇著嘴角鄙視地笑。

江澎浪的臉像剛剛從雪山底下挖出來的石頭,鋒利的目光逼在芳菲的臉上:「你到底想幹什麼?」

「要你認罪。」芳菲突然大叫起來。

「認這欲加之罪?」江澎浪狠狠地敲著那塊紙,也大叫。

「如果這也是欲加之罪的話,那你就是第一個製造欲加之罪的禍首。江澎浪,真小看你不得呀?背後搞鬼的本事無人能抵嘛!你才讓同齡們齒寒呢,就憑你這是非不明、狹隘、陰險、自以為是的行為,比罵街的潑婦能好到那裡去嘛?虧你還是個男人!啊呸!」

江澎浪快氣炸了肺了,此時此刻,若是有人用針在他身上的任何部位紮上一下,八成都會冒出氣兒來。尤其那張俊臉兒,一會兒白了一會兒又紅了,黝黑的眸子,忽而燃燒起怒火,忽而又冷得像千年未化的冰峰。既然都氣成這樣了,怎麼不還擊呢?當然得還擊,一向習慣於呵斥他人的江公子怎麼能允許別人謾罵自己呢?只是對這驟然而來的攻擊,一是有點蒙,二是還沒有勝算的把握,所以才忍。只有先忍著,才能摸清對方的底牌,底牌摸準了才好一擊致命。

「午芳菲你太放肆了!你把證據拿出來,否則我可不客氣了,我不管你是誰。拿,你快點拿。」扔開筆,攥起拳,陰森森盯著對方——開始摸底牌了。

「你以為我沒有嗎?」芳菲用力摔下書包,用力拉開拉鏈,用力抓出一大一小兩張紙,再用力拍在他的桌子上。「看看吧,江公子,我想這兩張紙足以澆滅你的怒火了。」

「這是我的卷子,怎麼跑到你的書包裡了?」

「我是歷史課代表,不僅有你的卷子還有其他人的。」

江澎浪鄙視地瞥著芳菲:「這是你的特權麼,我想老師不會坐視不管吧?」

芳菲突然拍了下桌子:「我才不在乎呢!」探身抓住卷子下面的小紙甩在他的手邊。「科學是不容欺騙的,即使再成功的伎倆。」敲著那張蓋有市公安局印鑑的證明紙,她勝利地笑著。「‘此兩張紙上的字跡出自一人之手,若有貽誤,均由本局負責。特此證明。’江澎浪,你還有什麼話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