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駙馬

錯妃誘情 月出雲 第2頁,共2頁

室的人,卻不想竟是這個狠毒的女人想要她的命。

閉上眼睛,那一場血風腥雨越過十年的光陰再次蔓延在他的心底。

彼時,他還很年輕,金子一般的年齡,只才十四歲。他父親傅青是朝中丞

相,是先皇的重臣。而他,是先皇金口玉言許下的駙馬。

他沒有近距離見過公主,只知道她的名字叫玉染霜,而他的名字叫傅秋水

。父親曾說,經霜之玉,碧波秋水,說他們是天生一對。

可是他卻不以為然,他還年少,想靠自己的真實才能打拼,卻不想早早被

安了一個駙馬的頭銜。他的那幫兄弟見了他常常調侃他,一句一個傅駙馬。當

然,他們的話語裡,也是隱含著嫉妒的,他知道。

他為此事鬱悶了很久,終於決定不顧父親的呵斥和先皇的震怒,打定了主

意想要推了這門婚事。他的主意當然沒有得逞,一怒之下,他離家出走,流浪

江湖。

也虧了他的離家出走,他撿了一條命。

叛亂髮生之後數日,他才輾轉隱姓埋名回到西京。

他家的府邸已經被封,他的父母,他的兄弟姐妹,都已經做了叛亂者的刀

下亡魂。高牆下,石階上,處處是血紅的痕跡。那血跡,經歷了半月,依舊血

淋淋地呈現在他的面前,燒紅了他的眼睛,控訴著那些人的罪狀。

閉上眼睛,他就能想象到當時的慘狀,據說,當時的天都是紅的。

皇上皇后已經身死,皇子公主也已經被殺,這一刻,他才知道,其實他還

是願意做這個駙馬的。

父親為了讓他喜歡公主,曾帶著他遙遙看過公主一面。那個六七歲的小姑

娘,已經彈得一手好琴。冰雪一般的面容,粉妝玉砌般可愛,坐在花叢裡,凝

神撫琴。

他是被震撼了,因為他什麼也不會。

所以,他才執意離家出走,去拜名師學藝。可是才離開不過半年而已,便

聽聞了這樣的噩耗。

從這一刻起,他的世界裡,除了紅色和黑色,再不見別的顏色。

他活著,就是為了有朝一日,推翻?國。

這個年少輕狂,*不羈的少年變了,他匆匆結束了無憂無慮的少年時代

,肩負起了復國這樣偉大的使命。他以駙馬的頭銜四處奔波,收服了許多義軍

的頭頭,竟零散的力量統一起來。

其實,他本不喜歡這樣馬不停蹄。血風腥雨的生活,他連一絲一毫做皇帝

的念頭都沒有。

可是,他卻不能停止,每當他疲倦的時候,國家仇恨便從心底湧了出來,

時刻鞭策著他。所幸的是,他還有同盟,那便是先皇的妹子,公主的姑姑玉容

直到換好了衣服,流霜才知道,所謂的沐浴,便是洗淨了她臉上的易容,

更衣便是給她換了一身女子的衣衫。

本來對自己的易容術是很自信的,卻不想一天之內被兩個男人懷疑,這是

懊惱至極。女子的身份已經昭然若揭,流霜一邊走,一邊思索著怎樣圓謊。

她一點武藝也沒有,那個人何以懷疑她是別人派來的探子?是不是以為她

和暮田的衝突是一場戲?如今的人,警戒心還真是強。

流霜被兩個侍女擒著,緩步走到了前廳。

「主子!已經沐浴完畢了!」兩個侍女施禮說道。

秋水絕正托腮望著几案上花瓶裡的雛菊,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示意兩個

侍女退下。

凝霜凝視著他優美的側影,隱隱覺得此人有一絲熟悉,到底是哪裡熟悉,

她也說不清楚。他的樣子明明是陌生的,怎會有熟悉之感呢。

秋水絕微笑著緩緩回首,在看到流霜的那一刻,笑容凝滯在唇邊。

流霜站在燈下,梳著簡單的髮髻,穿著簡單的素衣,雖不是絕美的,但是

那幽蘭般的氣韻,淡定的風采,卻還是讓秋水絕看直了眼。

他那雙深幽的黑眸中閃過一絲詫異和不信,隨即便綻開一抹*人心的笑

意。

這世事是真是巧啊。

方才剛剛獲悉她已經不在皇宮的訊息,此時便出現在他的面前了。不知為

何,此時,他竟是心情大好了。

他緩步踱到流霜面前,將一張俊容湊到流霜面前,調侃地望著她。

「原來,你是一個女的啊!」他邪笑著說道。

「既然讓你們看出來了,我也就不隱瞞了。小女子是一個命苦的人,前些

日子相依為命的親人病逝,無法謀生,才到了雅心居做店夥計。只因你們不招

女夥計,所以才想到女扮男裝的。不想卻讓公子看穿了。公子,我真的不是什

麼密探!」流霜垂淚道。

秋水絕點了點頭,薄唇微揚,竟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道:「我已經相信

你不是什麼密探了,誰會用你這樣柔弱的女子做密探呢。既然你身世這麼可憐

,這樣吧,從今日起,你就留在我身邊做我的侍女好了。我絕不會虧待你的。

流霜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他。方才他那樣陰狠地對待自己,原以為

需要費一番口舌,他才會相信自己的話。卻不想這麼容易便取信於他了。

他是真的相信自己嗎?流霜抬眸,希望從他的眸中看出點端倪,但是他眸

光平靜而柔和,看不出一絲陰謀的意味。

「我能不能不做你的侍女?」思及方才他的陰狠,她還是說道。

這次他沒生氣,勾起唇角,淺淺笑著道:「那就做我的貼身侍女!如何?

」說罷,悠然站起身來,向著臥榻走去。

「先為我沏杯茶吧!」他淡淡說道。

流霜凝眉望著他,看樣子她是不可能脫身了。但是實在想不出他為何留她

在這裡。橫豎如今,她這副樣子是暫時不能出去的。

於是,便站起身來,為他去沏茶。

茶水才衝好,門外便有一個女子的聲音,低聲稟報道:「稟主子,?國的

寧王前來造訪!」

流霜心內一驚,握著茶盞的手顫了顫。

百里寒怎麼會來這裡?難道他認識此人,還是――為了她而來?

流霜的心驚沒有躲過秋水絕的眼睛,他黑眸一凝,淡淡道:「不知姑娘可

有興趣見一見?國的寧王呢。聽聞寧王可是俊美脫俗,萬里挑一的人物啊!」

流霜知道,此時她的狀況可以說是危險的,這個男人指不定何時翻臉。是

否要百里寒將她救出去呢。正在猶豫,卻見那個男子面色忽然一冷,道:「看

來,你是不想看了。來人,先將她帶進去。」

即刻便有兩個侍女走上前來,封住了她的啞穴,將她帶到了內室。

流霜心內一寒,早知他不會那麼好心,既然幽禁了她,怎會讓外人看到。

方才只不過是試探她罷了。

內室只有一燈如豆,散發著昏黃的光芒。燭火搖曳間。她聽到外室傳來了

一聲聲的腳步聲。那沉穩而輕盈的腳步聲,和她的心跳節奏是那樣吻合。

他聽到那個男子優雅清朗的笑聲傳了過來:「早就聽聞寧王的大名,很想

見上一面。卻不想寧王住在了敝店內,這是令敝店蓬蓽生輝啊。」

「樓主真是客氣了。放眼這?國之內,只有樓主的雅心居是寒傾心之所啊

」百里寒站在室內,望著眼前的男子悠然說道。

這個男子,能經營如此大的一個茶樓,絕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方才他在樓上看到霜兒進了這裡,頓時心急如焚。如今已經過了一個時辰

,霜兒還沒有出來,他頓感不妙。

心繫霜兒的安危,所以,他不待張佐李佑他們回來,便前來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