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實在是沒忍住

我的諜戰歲月 豬頭七 第2頁,共2頁

蓋因為他雖然不知道那響聲具體來自哪裡,但是,聽聲音是來自東面,而齊民醫院正是在東面方向。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

蘇晨德心中一跳,他快步走到電話機面前,一把抓起電話話筒,「我是蘇晨德!」

「廳長,出事了。」電話那頭傳來了急切、慌張的呼喊聲。

蘇晨德臉色一變,方才焦躁不安的感覺應驗了。

他心中一沉。

「出什麼事了?曹宇呢,讓你們曹組長與我說話!」蘇晨德厲聲吼道。

幾分鐘後,七十六號的特工們看到蘇廳長急匆匆的跑向三樓樓梯那邊。

三樓是李副主任的辦公室所在,日常有‘重兵把守’,樓梯口有鐵柵欄,需要經過三道崗哨才能來到李副主任辦公室。

……

「歐陽先生,此事就拜託了。」程千帆雙手抱拳,客客氣氣說道。

他面前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者,老者面色陰沉,冷哼一聲沒有理會他。

程千帆的面色也立刻陰沉下來了。

「程總,我代家師應下了。」旁邊一個身材瘦削的年輕男子趕緊賠笑說道。

說著,他衝著老者說道,「師父,你身子不好,且先歇息去,這邊由徒兒來招待程總弄過就行了。」

老者哼了一聲,最後嘆口氣,一跺腳走開了。

「家師身子骨不太好,脾氣也有些古怪,程總見諒。」阮金晶趕緊向程千帆賠笑道歉,解釋說道。

「令師不是身子骨不好,看起來是太好了。」程千帆冷嘲熱諷。

「程總是第一次來梨園吧,要不阮某陪程總您逛一逛?」阮金晶迴避了這個話題,說道。

「倒也不是第一次來,只是沒有正兒八經逛過罷了。」程千帆說道。

「那這次正好,阮某帶程總好生逛一下。」阮金晶大喜,說道。

……

這是南市的一座坐北朝南四合院式的古建築,是上海伶界藝人創立的梨園公所。

梨園公所初建時為祖師殿供奉伶人祖師爺老郎神塑像。

前廳、大廳東西廂房五間,呈口字形建築,二樓上為伶界首領的辦公室、議事房,伶人集會、活動在大廳進行,逢年過節祀奉祖師,香火盛。

民國元年的時候,又增建五樓五底及偏室六幢。

公所併購置義地、山莊數處,為收埋故世藝人之用。

公所還辦有榛苓學堂,專收伶人子弟免費入學習藝,因為伶人子弟被人歧視不能入學,榛苓學堂後改名榛苓小學,其名稱是由清末愛國藝人汪笑依所起,榛是樺木科落葉灌木,榛樹上生長的球形堅果稱作「榛苓」,取此名稱是希冀老一輩要辛勤培養下一代,梨園繁盛之意。

「這便是孫先生所提字?」程千帆看著裝裱懸掛之‘現身說法’四個字,問道。

辛亥革命時,京劇藝人也參加了革命鬥爭。

梨園公所組織伶界敢死隊,從九畝地出發,攻打江南製造局,以京劇演員特有的武功翻牆攻入,引彈爆炸打亂了清軍的陣腳,為上海光復立下了戰功。

後來孫先生曾親自到梨園公所與京劇藝人親切座談和攝影留念,當場揮毫書寫「現身說法」匾額,以表彰功勳。

「這是復刻品。」阮金晶解釋說道,「時局動盪,為免孫先生題字受損,師父他們將匾額妥善收起來了。」

「唔。」程千帆點點頭,他又看了一眼那‘現身說法’四個字,「孫先生所提此四字,正合當下。」

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阮金晶,「租界繁榮昌盛,與上海大有裨益,值此紀念之日來臨之際,正需要梨園‘現身說法’與民同慶啊。」

他此次來梨園公所,是為了邀請梨園公所派人參加由法租界當局和公共租界聯合舉辦之上海開埠九十六週年紀念活動。

方才那老者是阮金晶的師父,此人對於素來親日的‘小程總’非常鄙薄,言語中更是‘毫無尊重’,拒絕梨園公所派人參加洋人的慶祝活動。

在老者看來,道光二十三年的上海開埠,是《南京條約》之強行要求,對於上海人來說,對於中國人來說,實乃屈辱至極的歷史。

如此,梨園公所更不可去為洋人載歌載舞慶祝。

「程總說的是,說的是。」阮金晶趕緊說道,「能夠為上海開埠紀念出一份力,實乃梨園公所的榮幸。」

他表情認真,正色說道,「我們要感謝程總給的這個機會啊。」

「你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程千帆高興不已,微微頷首,「這是好事嘛。」

「是,是,是。」

就在此時,院子裡傳來了快速奔跑的聲音。

「帆哥!帆哥!」人未至,聲音先到了。

「什麼事?」程千帆看著跑的氣喘吁吁的侯平亮,沉聲問道。

侯平亮看了阮金晶一眼。

「程總,阮某就不陪您了,如有需要,隨時派人來尋我。」阮金晶識趣說道。

看到阮金晶走遠了,侯平亮這才彙報說道,「帆哥,齊民橋那邊響槍了,有人劫了七十六號的押運車,還用炸彈炸了全民橋。」

「什麼時候的事情?!」程千帆臉色一變,急問道。

「就在半小時前。」侯平亮說道,「日本人和七十六號說刺客跑進了法租界,要求允許他們進入法租界搜捕。」

「政治處那邊怎麼說?」程千帆步履匆匆,面色陰沉,邊走邊問。

「政治處不同意日本人進租界,日本人態度蠻橫,要求租界必須放行。」侯平亮說道,「坦德閣下命令帆哥去政治處,讓你來處理這件事。」

「這可不是什麼好差事。」程千帆冷哼一聲。

出了梨園公所,侯平亮快步上前拉開車門,同時令司機去了另外一輛車,他來給帆哥開車。

程千帆彎腰上了小汽車。

「帆哥,去哪裡?」侯平亮問道,「是先回巡捕房還是……」

「去齊民橋。」程千帆語氣陰鬱說道,「我都不曉得齊民橋是個什麼情況,我怎麼處理?」

他去齊民橋,並不擔心會引起懷疑——

乍聞此噩耗,宮崎健太郎必然是要去齊民橋看一看現場情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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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