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行動

我的諜戰歲月 豬頭七 第1頁,共2頁

蘇晨德面色陰沉,陰鷙的眼眸看著匡富林在給‘小道士’檢查身體,手中夾著一支菸卷,卻是並沒有抽菸,任由那菸灰墜落。

「怎麼樣?」蘇晨德問道。

「回蘇廳長的話。」匡富林收起聽診器,表情嚴肅說道,「犯人的臟器受創頗為嚴重,如果繼續用刑的話……」

「會死嗎?」曹宇在一旁問了句。

「小心的話,當不會當即斃命,不過,戕創肺腑,這人恐怕是沒幾天活了。」匡富林說道。

「用刑。」蘇晨德抽了口菸捲,發現早已經熄了,將菸蒂煩躁的扔在地上,冷冷說道。

這‘小道士’活不了幾天又如何,他要的是儘快撬開‘小道士’的嘴巴,將肖勉以及上海特情組一網打盡。

或者更直接說,只要‘小道士’不是死在七十六號的,趕在此人斃命之前將此人交給日本人,就算是交差,至於說日本人會不會因此觸怒,這是李萃群該操心的事情。

「電刑嗎?」曹宇開口問道。

蘇晨德露出遲疑之色,他看向匡富林。

「絕對不行。」匡富林正色說道,「蘇廳長,這人的身體受不了電刑的,一旦通電,這人多半當即斃命。」

蘇晨德聽得匡富林這麼說,只得朝著一個用刑的特工說道,「換其他的,不用電刑就沒有辦法撬開這人的嘴巴了嗎?」

曹宇點燃一支菸卷,斜眼看了這個特工一眼,微笑說道,「鞏炎,廳長都這麼說了,拿出看家本領來吧。」

說著,曹宇似是被煙氣嗆到了,連連咳嗽。

「廳長,屬下今天就給你露一手。」鞏炎吐了口唾沫在掌心,嘿笑一聲說道,「屬下新研究出來的一招,保管有用。」

「那我倒要欣賞一下了。」蘇晨德笑道。

「來呀,去拿香去。」鞏炎衝著身旁的一個特工嚷嚷道。

這人跑開了,很快便提了一捆香回來了。

「這是做什麼?」曹宇走過去,聞了聞香,不解問道。

蘇晨德也露出疑惑之色。

「蘇廳長,屬下這招叫穿火背心。」鞏炎得意洋洋說道,他指著這一捆香說道,「把這成捆的香燒著了,然後……」

他做了一個將燃燒的香向人的身上燙的動作。

「穿火背心,好,這名字貼切。」蘇晨德點點頭,「還愣著做什麼,用刑吧。」

曹宇看著鞏炎帶人將這成捆的香放在炭火裡燒,不一會,刑訊室裡便瀰漫著焚香的味道。

「這成捆的香,這要是摁在身上,這可比那烙鐵還要得勁。」曹宇走到‘小道士’的面前,說道,「識相的話,現在就招了吧,這火背心可不是那麼好穿的。」

小道士抬起頭,直接吐了曹宇一口口水,然後便閉目垂頭,沒有說話了,靜待酷刑加身。

「冥頑不靈。」曹宇氣急敗壞,摸出手帕擦拭了臉上的血水,指著‘小道士’罵道,「你這種人,狗咬呂洞賓!」

……

匡富林看著那炭盆裡已經燃燒冒煙的香,他的小腿有些顫抖。

作為醫生,他對人體的神經、器官等自然是最清楚的。

這焚香香頭是陰燃的,香頭的溫度至少幾百度,這要是就那麼摁在了人的身上,整個人的肉都會被活生生烤焦。

而且這種高溫會直接炙烤肺腑,弄不好這人就直接沒命了。

他看了鞏炎一眼,實在是無法想象這人竟然對自己同胞能下這麼狠的手。

「蘇廳長,這一捆香下去,這人怕是夠嗆。」匡富林說道。

蘇晨德看了匡富林一眼。

曹宇擦拭了方才因為劇烈咳嗽咳出來的眼淚,又抽了口菸捲,鼻腔噴出煙氣,扭頭瞥了匡富林一眼。

他覺得這個匡醫生今天的話有些多了。

匡富林被蘇晨德的目光逼視,他表情鄭重說道,「蘇廳長,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提醒一下,這人要是真的出事了……」

蘇晨德釋然了,這匡富林是在提前為自己開脫。

這邊,鞏炎雙手抱著這一坤點著了的焚香,看向蘇晨德,「廳長,這火背心還穿嗎?」

「用刑。」蘇晨德說道,然後看到鞏炎抱著香走向‘小道士’,他又喊了句,「等下。」

說著看向了匡富林,「真的會死?」

「廳長,這誰能說得準吶。」匡富林趕緊擺擺手,說道。

「要不用一半的香先試試。」曹宇在一旁說道。

蘇晨德點了點頭。

鞏炎將一半的焚香放回炭火,自己舉著剩下這一半的焚香,走向‘小道士’。

「你現在開口還來得及。」曹宇喊道。

「皺一下眉頭,道爺就不是伱爹。」小道士咬牙切齒說道。

鞏炎看向蘇晨德。

蘇晨德點點頭。

一小捆正在陰燒的香就那麼直接用力摁在了‘小道士’的胸膛上。

啊啊啊啊!

小道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旋即這慘叫聲戛然而止。

看著昏死過去的‘小道士’,蘇晨德冷冷說道,「弄醒他,繼續問話。」

曹宇拿起水瓢,一瓢水潑在了‘小道士’的身上。

小道士的腦袋依然是耷拉著的,一動不動。

「喂。」曹宇走上前,直接給了‘小道士’一個大嘴巴子,「醒醒!」

小道士的腦袋垂著,還是沒有反應。

曹宇有些愣住了,他又拍打了幾下,見‘小道士’還是沒有反應,他一臉急切的看向蘇晨德。

「匡醫生!」蘇晨德趕緊喊道。

匡富林急忙衝到了犯人的身邊,他翻了翻‘小道士’的眼皮,又聽了聽脈搏和心跳。

「死了沒?」蘇晨德急切問道。

這是一條大魚,此人是特工總部所抓到的上海特情組的第一個重要人員,他還期待著撬開這人的嘴巴,將肖勉以及上海特情組一網打盡呢,這人要是就這麼死了,這豈不是功虧一簣?

「蘇廳長,這人不行了,要趕緊送醫院搶救。」匡富林驚慌說道。

「送醫院。」蘇晨德喊道。

「欸欸欸。」曹宇趕緊答應著,命令人趕緊給昏迷的犯人鬆綁,然後又急忙問道,「哪個醫院?齊民醫院還是陸軍醫院?」

「陸軍醫院好一點。」匡富林來了這麼一句,「齊民醫院比日本人的醫院還是差點……」

「齊民醫院。」蘇晨德立刻說道。

他還不死心,還想著把人救回來再審問,這要是將人送到日本陸軍醫院的話,這人可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了。

「蘇廳長,沒什麼事的話……」匡富林說道。

「匡醫生,你跟車去醫院。」蘇晨德表情嚴肅說道,「務必救活這個人。」

匡富林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只能恙恙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