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理會這些。」程千帆笑著,搖搖頭,「米根是清白的,還是說確係和軍統有勾連,這不重要。」
他看著魯玖翻,「居爾典路的通利賭檔,必須搞到手。」
說著,他嘴角揚起一抹弧度,「李兄吃肉,咱們跟著喝一碗湯嘛。」「帆哥的意思是,七十六號查米根,也是因為······」李浩問道。
「誰知道呢。」程千帆輕笑一聲,「不要管別人,我們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明白。」
「是!」
「明白。」魯玖翻說道,他忽而皺眉,「帆哥,以二奎的能力和手腕,他不一定能鎮得住米根。」
他有些不理解,既然帆哥已經決定要吞下通利賭檔,第一步就應該下狠手,洪二奎明顯鎮不住場子,最起碼也要他或者侯平亮,亦或是李浩帶人過去。
程千帆便微笑著,看著他。
「老九,準備帶人支援二奎。」程千帆淡淡說道。「屬下明白了。」魯玖翻露出恍然之色,點了點頭。就在此時砰砰砰砰的聲響傳來。
「哪裡響槍了?」程千帆皺眉。「好像是槍聲。」侯平亮說道。
剛才正好空中有炸雷響起,一時間無法分辨是否確係槍聲。「去問問。」程千帆擺擺手。
「是!」李浩點了點頭,離了辦公室。
幾分鐘後,李浩還沒回來,辦公桌上的電話鈴聲響起。程千帆努了努嘴。
魯玖翻走上前拿起電話,「程副總巡長辦公室。」「什麼?」
「我知道了。」
魯玖翻掛掉電話,表情嚴肅的看著程千帆,「帆哥,李文彪死在了卡巴萊餐廳。
「誰?」程千帆一愣,「那個李文彪?」
魯玖翻點了點頭,「被人亂槍打死,還有他三個手下也被打死了,剛才響槍就是卡巴萊餐廳。」
然後他就看到程千帆那毫不掩飾的笑容。
程千帆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搖著頭,「這個李文彪啊,一看就是被酒色所傷,那個憔悴啊,沒想到沒死在女人肚皮上,卻是糟了槍子。」
魯玖翻和侯平亮對視一眼,都是笑了。
兩人對於帆哥這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的態度並不奇怪,李文彪是張笑林的人,此人就是張笑林安插在法租界的一隻耳朵,一隻手,帆哥早就看李文彪不順眼了。
「帆哥,卡巴萊餐廳······」魯玖翻提醒說道,「那我我們的轄區。」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發生如此慘事,歹人猖狂至極!」程千帆臉色一變,從轉椅上起身,拍案道。
「兇徒殺人後自稱是軍統鋤奸。」魯玖翻說道,「那些人還在餐廳裡拋灑了傳單。」
「沒完沒了了!」程千帆冷哼一聲,他拍了桌子,「先是貝當區,又是我中央區,軍統這幫人太猖狂了!」
他一伸手,侯平亮將警帽遞過來。
他抬手,侯平亮幫帆哥抻了抻警服的邊底角,又將槍套遞過來。「老九,帶一隊人,隨我去卡巴萊餐廳。」程千帆沉聲說道。
「帆哥,你在捕房坐鎮,我陪老九去就行,這狂風大雨的。」侯平亮說道。「你懂個屁。」程千帆罵道。
侯平亮撓了撓頭。
「先是貝當區,又是咱們中央區,還有霞飛區那邊也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呢。」魯玖翻低聲對侯平亮說道,「接連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勢必驚動政治處,甚至警監那邊也會驚動······」
這種時刻,別說是狂風大雨了,就是下冰雹,帆哥都得果斷去現場。
命案現場。
摸魚兒巷。
蘇晨德披著雨衣,陰著臉,闊步進入陸家。「什麼情況?」他問曹宇。
曹宇的樣子有些狼狽,右臂用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紗布包上了。「受傷了?」蘇晨德又問。
他的心中是咯噔一下的,曹宇這傢伙都再次受傷了,得虧他早有忌諱沒有來,不然的話,自己的結果不會太好。
「皮外傷,不妨事。」曹宇說道,「屬下坐車來到距離陸組長家不遠的時候,就聽到了槍聲,屬下當時就驚為天人,科長您簡直是料事如神啊,陸組長這邊果然出事了。」
「說重點。」蘇晨德冷哼一聲。
「從槍聲中,屬下推測陸組長應該已經遭遇不測,當機立斷,選擇埋伏在外,以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你的選擇是對的。」蘇晨德點點頭,「繼續說。」「是!」
曹宇侃侃而談。
「屬下打了這夥人一個措手不及,給予敵人以重大殺傷,眼見得將這夥人一網打盡······」曹宇捶胸頓足,「卻是沒想到他們還有後手,另一夥人從背後偷襲,火力全開,還有手榴彈開路·····」
蘇晨德嘴角肌肉抽搐了一下,咬了咬牙花子。
他剛才也檢視了外面的「戰場」,此次戰鬥雖然規模小,但是,何其慘烈。
曹宇帶來的人,算上拖後騎洋車子陸陸續續趕來的隊員有十六人,死了六個,傷了五個,全須全尾的只有曹宇等五人。
不過,對方也留下了三具屍體。
最令他生氣的是,五名傷員中有兩人是被巡捕打傷的。
這一隊人是從附近趕來的,來得慢,卻是在距離槍戰地點百餘步的地方被巡捕伏擊了。
想到這裡,蘇晨德更是火冒三丈,他走到正在指揮巡捕勘查現場的老帽質問,帽警官,我的人被你的人伏擊了,你是否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老帽看了一眼早已經死去的男孩的屍體,搖了搖頭,他扭頭看向蘇晨德,「蘇科長,你向我要解釋,我還向你要解釋呢。」
他的樣子是憤怒的,指著門外說道,「你們在我的轄區打槍那個熱火朝天啊,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的人看到有人鬼鬼祟崇的持槍奔來,鳴槍示警,你的人倒好,直接衝我們開槍。」
說著,老帽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好傢伙,若不是我老帽福大命大,子彈就擊中這裡了!」
「鳴槍示警?」一名特工小頭目怒了,指著老帽罵道,「冊那娘,你們是衝著我們開槍的,有這樣鳴槍示警的?」
說著,老帽指了指自己的腦門,「好傢伙,若不是我老帽福大命大,子彈就擊中這裡了!」
「鳴槍示警?」一名特工小頭目怒了,指著老帽罵道,「冊那娘,你們是衝著我們開槍的,有這樣鳴槍示警的?」
「放屁!」老帽身旁的一個巡官也是怒了,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就是鳴槍示警,你們少惡人先告狀,那麼大的雨,我們離你們遠遠地就向天開槍了,你們直接回了我們一梭子。」
「側恁娘!」特工氣的跳腳。
「好了。」蘇晨德抬手製止了手下,他陰冷的目光看向老帽,「帽警官,你盯著屍體看了那麼久,有什麼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