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藎宇,表面身份是福建學院、廈門大學教授,在福建教育系統頗有名氣,實際身份乃是陳功書秘密發展的軍統人員。」
「瞿不換,曾為杭州《西湖報館》的副主編,現在老家金華賦閒,其實際身份是軍統金華站秘密發展人員。」湯炆烙說道。
「補充一點。」陸飛說道,「瞿不換同郭藎宇是多年好友,正是郭藎宇發展瞿不換秘密加入軍統的。」
「陳功書安排郭藎宇來滬,途徑金華與瞿不換匯合,隨後秘密來滬。」
「根據瞿不換所交代,他們奉陳功書命令同盛叔玉在上海秘密會面。」
「值得注意的是,盛叔玉應該是另有任務來上海。」湯炆烙說道。
「陳功書知道盛叔玉來上海的秘密任務是什麼嗎?」蘇晨德忽而問道。
「應該不知道。」陸飛搖搖頭說道,「陳功書料是從某人那裡知道盛叔玉來滬,具體這個人是誰,瞿不換不知道,他猜測郭藎宇應該知道。」
「陳功書私下裡聯絡了盛叔玉,可以這麼說,盛叔玉現在並不知道陳功書安排人與他見面所談何事,他只是應陳功書之約在禮查飯店同郭藎宇見面。」
「而根據瞿不換的交代,陳功書交代郭藎宇的任務是遊說盛叔玉作為中間人,同上海特情組的肖勉見面。」
「一個最新的情報,戴春風已經任命陳功書為上海區新任區長。」湯炆烙說道。
眾人對視了幾眼,點點頭,這就對了,陳功書此前一直在北方活動,吃飽了撐著安排手下人秘密接觸肖勉?
現在此人即將履任上海區區長,很顯然,陳功書是眼饞肖勉的特情組,想要將肖勉及其所部招致麾下,或者最起碼雙方能夠密切合作。
……
「盛叔玉認識肖勉?」陳明初問道。
「認識。」說話的卻是一直保持沉默、聆聽他人說話的王鉄沐,看到眾人看過來,王鉄沐面色陰沉說道,「盛叔玉是餘平安的小舅子,肖勉是餘平安的鄉黨故交。」
丁目屯與李萃群皆是對視了一眼,然後若有所思看向王鉄沐。
王鉄沐此時所說的情報,此人此前並未主動交代過。
王鉄沐將丁、李二人的表情看在眼中,微嘆口氣,不得不解釋說道,「我與肖勉並不認識,只是聽到湯組長講到此處,忽而想到些許關於肖勉的情況。」
特工總部雖然從日本人那裡有掌握到肖勉可能是湖南醴陵人,是餘平安同鄉的情報,但是,該情報始終未得到最終的確切證實。
現在,王鉄沐此言,似乎證實了該情報的準確性。
「王兄能確定肖勉是餘平安鄉黨故交?」丁目屯微笑說。
「我曾在南京特務處本部與戴春風、餘平安等人吃酒,餘平安拿出一瓶大麴,無意間說了句那瓶酒是肖勉送他的。」王鉄沐說道。
丁目屯、李萃群等人皆是點頭。
這種特務處高層的飯局中無意間得到的情報,做不得假。
「根據瞿不換的交代,上海特情組肖勉在軍統內部已然是頗為神秘單位,軍統局內部對於肖勉更是頗為敬佩。」湯炆烙說道,「即便是瞿不換這種文化人也聽說過肖勉的大名,他得知此行來上海是要同肖勉聯絡,他是非常驚訝的,因他知道肖勉很神秘,上海特情組據說也從不與其他單位發生交集,故而曾經問郭藎宇關於肖勉的情況。」
他清了清嗓子,面帶笑容,「郭藎宇說,陳功書找了個與肖勉關係極好的中間人。」
眾人點點頭,很顯然,這個中間人就是盛叔玉,這也佐證了盛叔玉和肖勉極為熟悉,同樣佐證了王鉄沐所言。
「肖勉,肖勉!」丁目屯嘆息一聲,「若是能抓到肖勉,此堪稱我特工總部迄今為止最大之戰果!」
眾人皆是點頭。
陳功書、盛叔玉、肖勉三人,肖勉資歷最低,便是職務軍銜也只是上校,比之不了陳功書、盛叔玉的少將,但是,若說他們最想抓誰,絕對非這個神秘的肖勉莫屬!
……
「有一個問題。」蘇晨德又問。
「蘇科長請說。」湯炆烙說道。
「肖勉從不與其他單位發生交集,上海特情組此前更是同上海站也幾乎從不聯絡。」蘇晨德說道,「陳功書如何敢確定肖勉願意調居上海區所轄?」
他看著眾人,得意一笑,「且不說肖勉自己獨掌特情組多麼逍遙自在,就說上海區三番兩次被我們圍剿,可謂是朝不保夕,時刻危機四伏,肖勉傻了才會願意同陳功書搞在一起。」
「蘇科長所言極是。」胡四水大聲贊同。
哈哈哈哈。
會議室裡響起了一陣歡快的笑聲,便是空氣裡也彌散著快活的氣息。
「根據瞿不換交代,郭藎宇給肖勉帶來了陳功書的誠意。」湯炆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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