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安婉將一份會議紀要雙手遞給褚佳賢。
儘管現在褚佳賢已經貴為國黨中央執行委員會秘書長,兼黨務委員會主任委員,並按中常委決定,兼中統局局長,不過,安婉私下裡還是習慣以老長官的浙江省主席的舊職敬稱。
「小安,辛苦你了。」褚佳賢接過會議紀要看,粗略看了看,滿意的點點頭。
安婉這一手漂亮的蠅頭小楷,著實是賞心悅目。
「局座。」薛應甄遠遠的打招呼走過來。
「安速記員也在啊。」薛應甄含笑點頭。
「那麼多字的會議紀要,老長官催得緊,可不得加班加點嘛。」安婉微笑說道。
「好你個小安,這是滿腹委屈啊。」褚佳賢笑道。
「可不是麼。」安婉微笑說道,「這份委屈只有老長官手書的賀詞才可撫平。」
「依你,依你。」褚佳賢假作無奈狀,揮手趕人,「且走,且走。」
安婉和丈夫的結婚紀念日要到了,一直央求他這個老長官寫祝詞,這正好撓到褚佳賢的癢處。
安婉爽氣大笑,向兩人揮手作別。
「安速記員很不錯。」薛應甄說道,「便是委座都稱讚安速記員做得會議記錄又快又全,字還好看。」
褚佳賢微微一笑,安婉是他的老部下,也是他推薦進入中央黨部當速記員的,薛應甄誇讚安婉,自是說好聽話與他。
薛應甄本也不是有事,他只是正好路過,正好看到褚佳賢,便過來攀談寒暄一番。
前方有一個人急匆匆走來。
此人正是薛應甄的秘書章虢登。
「克俊,你去忙你的吧。」褚佳賢微笑說道。
「那我便不打擾局座了。」薛應甄笑著與褚佳賢作別。
看著薛應甄的背影,褚佳賢的面色陰沉下來。
雖然他只是兼任中統局長,中統實際工作確實一直是薛應甄負責的,但是,薛應甄此舉還是令他頗為不滿:
什麼機密之事,他這個中統局局長都不能聽上一耳朵了?
當下,戴、於二位對二陳長期把持中組部早有不滿,兩人有意幫褚佳賢謀取國黨中組部部長職務,順勢打壓打擊cc系。
這種情況下,褚佳賢難免對自己此前刻意避嫌、不謀實務的中統權柄有了一絲想法。
……
「局座。」章虢登將薛應甄迎到辦公室,從身上摸出電文雙手奉上,「上海密電。」
「徐兆林說了什麼?」薛應甄隨口問道。
「不是徐兆林。」章虢登說道,「是佳豐同志來電。」
佳豐即陳蓓業,乃是陳祖燕的侄子,時下任上海潛伏組負責人,同徐兆林的蘇滬區並無牽扯。
事實上,在蘇晨德叛變交代了整個蘇滬區後,目前上海方面蘇滬區幾乎全軍覆滅,只有陳蓓業的上海區潛伏組還在勉力堅持工作。
「劍蘭。」章虢登補充說道。
薛應甄精神為之一震,劍蘭是陳蓓業想盡辦法安插在特工總部主任丁目屯身邊的釘子,一位美女王牌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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