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呂將這個筆記本帶回巡捕房。
筆記本的扉頁有一句話:
有那麼一天,我化作春風,千山萬水,扶搖萬里,追尋你們的足跡。
「我化風行萬里,飛過千山找尋……」程千帆輕聲呢喃。
他想念父親,母親,想念竹林同志他們了。
輕輕關上窗。
‘火苗同志’在心裡說,「安息吧,費銘同志。」
燈光熄滅,菸灰缸裡的菸蒂泛著淡淡火星。
……
翌日。
雨過天晴。
一場暴雨洗滌了天空,洗滌了街道,雨後的空氣也異樣清新。
「大頭呂呢?」程千帆看了一眼過來請示、彙報工作的魯玖翻。
「呂哥沒來點卯,許是在忙泰達公寓的案子吧。」魯玖翻幫大頭呂遮掩,或也不算遮掩,作為副巡長級別的高階警官,本就不再強令必須按時點卯。
「他來了後通知他來一趟。」程千帆正色說道,「泰達公寓的案子,死者甚多,手段殘忍,金總很重視。」
「是。」魯玖翻敬了個禮,告辭離開。
另外一邊,黃浦路,日本駐上海總領事館。
坂本良野將一摞檔案輕輕放在今村兵太郎的辦公桌上。
「參贊,這是今井課長從東京發來的電報。」坂本良野指了指資料夾說道。
今村兵太郎表情立刻變得嚴肅,拿起資料夾。
今井武夫現任參謀本部中國課課長,此前汪填海訪問帝國的時候,今井武夫便一路隨同,其與影佐禎昭一直致力於盡快成立汪氏和平政府。
汪填海離開東京返回上海數月了,今井武夫依然留在東京,幫助汪氏同帝國內閣之間積極從中協調聯絡。
掃了一眼電報中的內容,今村兵太郎眉毛一挑,露出驚訝之色。
「參贊,內藤君今天沒有來上班。」坂本良野忽而說道。
「請假了嗎?」今村兵太郎低頭看電報,隨口問道。
「並沒有。」坂本良野說道。
「打個電話到內藤家裡,問問內藤是不是生病了。」今村兵太郎說道。
「是。」
……
「打個電話到呂虎家裡,問問他怎麼回事?」程千帆皺眉,沒好氣說道。
已經是下午了,大頭呂竟然還未來巡捕房露面,這令小程總很不滿意。
「是!」魯玖翻敬了個禮。
……
這一天,大頭呂曠工未來巡捕房點卯。
魯玖翻向帆哥彙報,說呂太太也不知道呂副巡長去哪裡了,還說呂虎昨晚夜出後就沒有歸家。
程千帆對於大頭呂的曠工行為很不滿意,他責成魯玖翻儘快找到大頭呂。
第二天,大頭呂的家裡婆哭哭啼啼的來到巡捕房,請小程總做主:
有傳聞說,大頭呂在外面包養了一個外室,那個女人幫大頭呂生了個兒子,大頭呂有要休妻扶正外室的打算。
「嫂子且放心,呂哥若是膽敢如此,我定然為你做主。」程千帆怒氣衝衝說道。
兩天後。
日本國駐上海總領事館,參贊辦公室。
「內藤經常去的地方都找過了?」今村兵太郎面色陰沉,問道。
「找過了,內藤君的家中,還有經常去的春鶴居酒屋。」北條聲音放低,「甚至是內藤君和那個法國女人幽會的禮查飯店,都去找過了,並未發現內藤君的行蹤。」
坂本良野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內藤君會不會遭遇不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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