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帆皺起眉頭,能夠令七十六號如此大動干戈,這至少是市委中高層目標,或者說被敵人盯上了某個重要單位?
軍統這邊?
上海特情組?
程千帆警覺起來,儘管他並不覺得丁目屯、李萃群的人現在捉到了特情組的尾巴了,但是,小心為妙,永遠不要輕視你的對手和敵人!
「浩子,弟兄們最近都還老實吧?」程千帆問道。
上海特情組在他的強力手腕下,無論是戰鬥能力還是軍紀都要強於上海區的。
但是,實事求是的說,手下這幫人的組織紀律是遠無法同黨內同志相媲美的。
特別是基層、外圍成員,很難保證不會有開小差的情況出現。
這也是‘肖勉’一直同上海特情組基層成員保持距離的最根本的原因。
「應該沒有出事。」李浩明白帆哥的意思,想了想說道。
「自查吧。」程千帆表情凝重,「看看有無聯絡不到的兄弟,或者是超過半天時間沒有其他人能夠證明行蹤的兄弟。」
「明白。」李浩點點頭。
程千帆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告訴桃子,發現有問題的,即刻拿下,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是!」
……
程千帆在菸灰缸裡摁滅了菸蒂。
雖然他很警覺,即刻安排上海特情組內部自查。
但是,程千帆對於特情組還是較為有信心的。
從七十六號的‘戒嚴’動靜來看,他們的目標極有來頭,倘若是特情組被盯上了,則至少會是豪仔、小道士、桃子這樣的特情組重要人物。
倘若真的被敵人摸到了桃子、浩子等人的身側這種情況,他程千帆還猶自不知,那麼,他就真的是‘死有餘辜’了!
故而,程千帆判斷特情組這邊出問題的可能性還是較小的。
那麼,是上海區那邊?
程千帆下意識的搖搖頭。
雖然經歷了阮至淵叛變,鄭衛龍被捕,特務處上海站遭受重大破壞,以及後來的陸飛叛變帶來的動盪之後;又發生了王鉄沐同鄭利君爭權,搞得上海站內部雞飛狗跳。
但是,現在經過戴春風的強力管治,鄭利君的上海區區長位子確認鞏固,更有齊伍的六弟李萬茂被調來上海任督察長,還有車璐旺這樣的戴春風愛將來充實上海區,並且在上海區內部也特別進行了紀律重塑(清洗),現在的上海區可以說是不僅僅擺脫了動盪,同時堪稱是鬥志昂揚,兵強馬壯。
上海區出問題的可能性也不大。
程千帆眉頭緊鎖,七十六號此次的目標到底是在誰的身上?
他傾向於敵人是衝著紅黨來的。
此時,程千帆想到了此前撤離上海的‘包租公’,他的心中咯噔一下:
房靖樺同志在撤離途中出事了?
甚至是——叛變了?
程千帆被自己的這個猜測嚇了一跳,然後他搖搖頭,第一時間否決了這種可能性。
首先,他相信房靖樺同志的黨性,相信他對黨和人民的無限忠誠。
相信房靖樺,是出於對同志的認可、信任。
但是,殘酷的鬥爭經驗和鬥爭形勢下,理智始終要在情感之上。
要有更明確、客觀的分析、判斷、例證。
程千帆判斷房靖樺沒有問題的最重要的原因是——
倘若‘包租公’同志出問題了,那麼,他,以及老黃,路大章此時已經在刑訊室相聚了。
‘陳州’、真正的‘魚腸’,以及連代號都未曾暴露的特科‘飛魚’,這三個紅黨特科王牌任何一個都是‘了不得’的大魚,更何況是三個,他不認為敵人會忍住誘惑不對他動手。
所以,房靖樺同志出事的可能性被排除。
如果不是房靖樺同志在撤離途中出事了,那麼,是紅黨上海地方黨組織重要領導亦或是重要單位被敵人盯上了?
浩子看了一眼內後視鏡,看到帆哥還在凝眉思考,他問道,「帆哥?去哪裡?巡捕房?」
「去巡捕房。」程千帆想了想,沉聲說道,說著,他心中一動,「到了捕房,你通知一下各巡。」
說著,他看了看腕錶的時間,「九時三刻開會!」
「明白。」李浩點了點頭。
既然不知道七十六號的魔爪伸向何方,那麼,他就以不變應萬變。
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