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四郎探母

我的諜戰歲月 豬頭七 第2頁,共2頁

他疼得嚎啕大哭,哭的鼻涕、眼淚、血水混合在一起,:「我進貨是從王記那裡進貨的,手裡就小可一個小夥計,長官這你們都知道啊。」

「你承認王記是你的上線?」郭含立刻問道。

「啊。」單芳雲愣了下,抬頭看人的時候似乎是牽動了傷口,疼得嗷嗷喊,「疼死額咧,是,是,是王記。」

郭含大喜,提著槍跑向湯炆烙報喜,「烙哥,這小子招了,王記,是王記……」

說著,郭含搓了搓手指。

「腦子瓦特了。」湯炆烙一把將郭含扯到一旁,壓低聲音訓斥,「王記是法租界程海濤的鋪子,是我們能動得了的?」

說著,他在郭含耳邊嘀嘀咕咕。

當天晚上,湯炆烙派去監視芳雲日雜店的手下回來彙報,日雜店並無異常,除了隔壁裁縫店的小裁縫路過和小夥計說了兩句話,並無其他人靠近。

「那個小裁縫有問題嗎?」湯炆烙問道。

「小裁縫嘴巴饞,平時就喜歡騙小孩子東西吃,看著像是又想要騙那個小夥計的燒餅吃。」

「那個小夥計呢?」湯炆烙問道。

「下午吃了一個燒餅,七八歲的小子餓得快,可勁喝水,喝的肚子圓咕隆咚的竄稀了。」手下笑著說道,「就是個傻小子。」

「冊那娘。」湯炆烙失望的罵道,衝著滿眼期待的手下說道,「去吧,告訴郭含,肉沒了,喝點湯吧。」

「好嘞。」手下歡天喜地的離開,肉好吃,吃肉的過程卻有一定危險,喝湯就安穩多了。

很快,刑訊室傳來了訊息,單芳雲招供畫押了,他承認自己是受到抗日分子蠱惑利誘,收了對方每月十塊大洋,為他們盯著特工總部,且交代其上線是派克弄利華雜貨的東家仝利民。

……

單芳雲招供的時候,程千帆正在鴻禧樓樂得正酣。

今天是魯玖翻的老母親過壽。

魯玖翻在鴻禧樓擺壽酒,中央巡捕房三巡沒有值夜任務的弟兄都來拜壽。

程千帆副總巡長更是非常給自己這位得力手下的面子,親自蒞臨。

老太太睏倦,已經安排回家休息。

眾巡捕則繼續吃酒高樂。

各色肉菜十足,酒水管夠,這些人已經喝得神采飛揚了。

特別是好酒的老黃,他是大約半小時前才匆匆趕來的,許是因為來得晚,耽擱了喝酒,這老黃要找補回來,根本不用人灌酒,他自己就咣咣咣自罰三杯,然後又打了一圈。

現在,老黃喝開心了,竟然打著酒嗝兒唱起了‘四郎探母’,你還別說,這老黃唱的還頗像是那麼一回事,引得眾人拍手叫好。

程千帆也是指著老黃笑著說道,「冊那娘,這老醉貓耍酒瘋。」

他的心中卻是咯噔一聲。

老黃今天來的晚了一些,他便猜到可能出事了。

果不其然。

老黃來了後,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和他私下交流,此外,程千帆作為上官,在這種場合不好久待,應付一下場面給了魯玖翻面子後,他一會就當離開,如此兩人今日便沒有機會說話。

情急之下,‘鋼琴’同志竟然想到了用唱戲的方法傳訊與他。

程千帆懷疑老黃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這個招數,故而來了後就直接假裝貪杯灌酒,為耍酒瘋唱戲做準備。

剛才老黃唱的是楊延輝拜哭佘老太君的一段。

楊延輝哭一聲‘老孃’,唱道:

「千拜萬拜也折不過兒的罪來。自從沙灘一場敗,遭擒陷敵好不悲哀。多蒙那太后的恩似海,她念在,兒的容顏好,相貌奇,才把那,鐵鏡公主,配和諧。

無奈何喬裝容顏改,兒自把名姓改換來。兒在番邦一十五載,常把我的老孃掛在兒的心懷。」

這是正確的唱詞。

不過,在老黃剛才唱出來的,卻是錯了幾個地方。

‘遭擒陷敵好不悲哀’,老黃唱成了‘被捕陷敵好不悲哀’。

遭擒——被捕。

‘兒在番邦一十五載’,老黃唱成了,‘親兒在番邦一十六載’。

多了個親,親通七。

十五——十六。

連起來就是:

被捕七十六。

意思是有同志被捕,落入七十六號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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