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何時,匕首已經緊握在手中。
匕首反射出一片幽冷的光,這光芒在用力捅進人的腹部的時候,變成了血紅色。
程千帆直接撞進了偷襲者的懷中,連續且快速的捅刺三下後。
他的右肩撞擊,武士刀落地的時候,程千帆後撤半步,緊跟著就一把抓起偷襲者的頭髮,然後他從偷襲者的腹部拔出了匕首,割開對方的喉嚨。
猶如擰開的水龍頭一般,血水噴了出來。
程千帆將屍體一推,隨手拿了櫃子裡的一件衣物擦拭了滿是鮮血的臉龐,然後找了件白襯衫撕開,「幫我包紮。」
「是屬下沒有打掃好……」豪仔滿臉愧色,說道,他大意了,沒有檢查這個衣櫃,以至於導致帆哥受傷。
「費什麼話。」程千帆罵道,「沒時間了。」
接過白布條,豪仔看了一眼帆哥的後背,有一塊肉被鋒利的武士刀削過,血紅色的肉翻開了,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幫助帆哥包紮好。
程千帆悶哼一聲,活動了一下肩背,傷口被牽拉,他咧了咧嘴,還行,只要忍著痛,就不影響戰鬥。
「幹活!」
兩人將櫃子、椅子之類的傢俱搬過來抵住房門,確保即便有敵人偷襲也無法做到快速破門而入。
隨後,兩人分別趴在了兩個窗沿邊,兩個長長的槍口順著開啟的視窗探出來。
之所以選擇這個房間,就是因為此處射擊角度最好。
……
咔咔。
「組長,俺沒子彈了。」平鹿昌看了一眼手中的毛瑟短槍,扭頭對盧興戈說道。
「宰了幾個畜生了?」盧興戈問。
「打傷兩個……」平鹿昌表情難看,語氣低落,一個都沒有打死,他覺得不夠本。
「哈哈哈。」盧興戈爽朗一笑,「我宰了三個,送你一個。」
宰了三個,自己夠本了,組長還多拉了一個墊背的。
這買賣,沒虧。
平鹿昌的臉上便有了笑容,他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
盧興戈揚起手槍,啪的一槍。
一名準備偷偷從右側廊下衝進來的特工應聲倒地。
「阿昌,現在我倆都有墊背的了。」盧興戈爽朗大笑。
「組長,個把滴。」平鹿昌大聲喊道。
……
咔咔。
盧興戈的毛瑟手槍也沒子彈了。
「他們沒子彈了。」外面傳來了興奮的鬼嚎聲。
盧興戈從兜裡摸出一發子彈,嵌入彈匣。
啪。
一聲槍響,正嗷嗷叫著準備衝進來的一名特工肩膀中槍倒地,其他人嚇壞了,連滾帶爬的退回去了。
「上當了。」有人喊道。
盧興戈看了看手中已經沒有子彈的短槍,長嘆息一聲,他只是遺憾罷了,遺憾沒有多殺幾條漢奸。
從腳邊倒下的櫃子裡摸出手榴彈,盧興戈擰開後蓋,將引線纏在手指間。
他看向平鹿昌,「阿昌,我們要上路了。」
阿昌二話沒說對著西北方向蹬蹬蹬磕了三個響頭,「俺娘,兒走啦。」
平鹿昌是彭城人,彭城在上海西北方。
說著,他靠過來,和盧興戈肩靠肩坐好。
「組長。」平鹿昌說道。
「怎麼?」盧興戈扭頭看向袍澤。
「咱能打贏鬼子嗎?」
「能。」盧興戈斬釘截鐵說道。
「阿元說阿胡是打鬼子死的,是烈士,俺算烈士嗎?」
「算!」盧興戈哈哈大笑,「驅逐倭奴,馬革裹屍,大好頭顱且換九州存,阿昌,你我皆烈士,哈哈哈!」
「那俺和阿胡一樣了,值了。」平鹿昌咧嘴笑他聽不懂那些話,聽得懂‘算’,說著摸了摸肚子,他又餓了,他有些遺憾,除了對老孃的牽掛之外,他覺得不能做個飽死鬼是最大的遺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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