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紅黨人劉波

我的諜戰歲月 豬頭七 第1頁,共2頁

「偷情?轟夫?」蘇晨德聞言,面上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他本就是好色之人,趙樞理的那位張姨太太堪稱嫵媚不可方物的美人,聽聞這般女子竟然暗中偷人,蘇晨德心中癢癢的,對那個轟夫更是頗為好奇。

看到蘇晨德的神情,小夥計心中一喜,他就知道主任喜歡聽這種新聞。

「是的,屬下瞧的清楚,是那個張姨太太私會轟夫。」小夥計嘿笑一聲,說道。

「可看清楚轟夫是誰嗎?」蘇晨德立刻問道,他到要看看是哪個混蛋竟有如此豔福,真恨不得以身代之。

「沒有,屬下只聽得聲音。」小夥計說道。

「可惜了。」蘇晨德嘆口氣,眼珠子一轉,卻是不知道在琢磨什麼。

「主任,譚平功要進教堂了。」一名手下低聲彙報。

蘇晨德扭頭去看,便看到譚府的車子停在了教堂門口,譚平功先下車,然後是譚太太下車,最後譚平功從車內抱著似乎是睡著了的小男孩。

一家三口按響了門鈴。

不一會,教堂的門開了,一名修女出來,引著譚平功三口人進入,大門也隨之關閉。

「這個教堂的情況查清楚了嗎?」蘇晨德皺眉,問道。

「教堂是一幫逃到上海的白俄建造的,據說餘姚商會也捐了錢,平時並不接待普通人。」

蘇晨德點了點頭,他明白是怎麼回事了,這個教堂就是有錢人供養的,就如同以前豪門巨賈家中的道觀、姑子庵一般。

「主任,您認為譚平功今天有古怪?」

「暫且觀察。」蘇晨德說道,他的眼眸中帶著猶疑之色,同時心中也是焦躁不已。

重慶那邊,薛應甑來電頗為急切,詢問募捐款進展。

蘇晨德向薛應甑彙報,言說情況複雜,唯恐引來日本人注意,急切不得。

事實上,他私下裡買通了譚府的一個下人,以紅黨的口吻投信,約見譚平功。

只要譚平功信以為真,按信赴約,他有九成把握拿捏住譚平功,將這筆錢先弄到手,至於說屆時向重慶如何彙報,匯繳多少,就全在他的心念之間了。

只是,投信好幾天了,譚府卻非常平靜,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晨德秘會譚府的那個下人,逼問對方,後者詛咒發誓書信確實是放在太太梳妝檯了。

蘇晨德心中驚疑不定。

這一日卻是接到此人的傳訊,譚家今日要來白爾路的教堂為小少爺祈福。

蘇晨德大喜,帶人來此等候,打算見機行事。

他的分析判斷是,譚平功可能也一直在猶豫,或許是出於害怕,或者是出於對紅黨的排斥,不願意同紅黨再接觸。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軍統那邊也在行動,甚至是可能已經得手了。

這種情況是蘇晨德最擔心的。

故而,今日譚平功輕車簡從的來教堂,對於蘇晨德來說是一個機會。

他在考慮是否要趁機同譚平功見面,‘開誠佈公’的同此人談一談,勸說譚平功主動上交捐款。

「老爺?」譚太太抱著茗兒,擔心的看著譚平功。

「無事。」譚平功微笑說道,「他們那些人啊,都是憂國憂民、振臂高呼敢為天下人的豪傑,斷不會謀害我。」

他接觸的紅黨只有潘明一個,但是,此人身上的那股昂然之氣、慷慨之氣令他也是讚歎不已,對於紅黨人的態度從下意識的排斥,有了新的發現和認識。

譚平功推門進來的時候,便看到兩位早已經等候的男子起身,面上帶著笑意看過來。

「譚先生。」

「譚先生。」

「勞煩兩位久候了。」譚平功抱拳,「譚某來遲。」

他看了當面左側的男子一眼,露出思索之色,「這位朋友,有些面善。」

「新四軍餘暢。」劉波微笑,抱拳,「譚先生覺得面善也不奇怪,餘某以前在巡捕房當差。」

「你是劉波,紅黨要犯劉波。」譚平功大驚,他想起來了,「抱歉,餘先生,我失言了。」

「無妨。」劉波爽朗一笑,「我本就是紅黨要犯嘛。」

譚平功也是哈哈一笑,他隨之看向了餘暢身邊的那人,此人比餘暢年輕,竟然也是有些面善。

「新四軍方木恆。」方木恆本想要自報‘陳克文’的化名的,卻是心中一動,直接坦誠以告,他微笑著,「譚世叔,一向可好。」

「你是方木恆?國華家的?」譚平功認出來了,驚問。

「世叔好眼力,正是木恆。」方木恆鞠躬行禮。

「哎呀呀。」譚平功有些激動,「竟然真的是你。」

他看了劉波一眼,又看向方木恆,兩人的臉上是坦誠的笑。

這笑。

這兩人的坦誠身份。

徹底感動了譚平功。

他自然知曉這是何等的信任。

「是我太過執拗了。」譚平功立刻便明白新四軍方面為何安排此二人來和自己面談。

只因為他堅持要見印信,而紅黨方面早就坦誠以告印信已被潘明在犧牲前毀掉之事,萬般無奈之下,新四軍便派了劉波和方木恆來會面,劉波是新四軍自不必多說,他也早就聽人私下裡提及方國華的兒子方木恆是紅黨。

程千帆放下手中的望遠鏡。

教堂大門緊閉。

裡面暫時並無異常動靜。

最重要的是,他剛才瞥到教堂西側三樓的視窗的晾曬衣服沒有收進去。

如若衣服收進去,則說明出事了。

這是路大章同志轉達來自房靖樺同志的口信。

程千帆的內心是驚歎的。

譚平功選擇白爾路的教堂作為會面之所,應該是臨時決定的,但是,上海紅黨竟然有辦法打入教堂內部,並且能夠有如此示警安排,這等行動效率便是‘火苗’同志也深感佩服。

至於說是何人、因何能夠在教堂內,是臨時打入的,還是早有安排,程千帆一概不知。

「細砂粽子哩,細砂粽子哩。」

樓下道路上傳來了叫賣聲。

程千帆看過去,便看到一個小販挑著扁擔叫賣粽子。

似是有人要買粽子,小販腳步加快。

「是他?」張萍湊過來,往外瞥了一眼,驚撥出聲。

「認識?」程千帆問道。

「就是剛才在門口碰到的小夥計。」張萍顰眉,說道。

程千帆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按照張萍所說,那人是來收包飯作的殘羹冷炙的小夥計,那麼這人此時此刻應該早已離開了,斷不會還留在這裡。

他盯著樓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