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熏熏。
‘小程總’隨手拿起放在池邊木托盤上的果脯,丟進嘴巴里,酸酸甜甜的果脯酸倒了牙齒,令他呲牙咧嘴。
「經過縝密的調查,核實,張萍所彙報的情況皆得到了證實。」路巡長低聲說道,「這幾年來,‘口琴’同志一直在尋找黨,尋找組織,現在,可以確定,‘口琴’同志是始終忠於黨,終於人民的同志,是值得信任的布林什維克戰士!」
「明天我也過去。」程千帆沉吟片刻,說道。
「總部同意了?」路大章驚喜,問道。
正在捻起豬頭肉朝嘴巴里放的老黃也豎起耳朵。
路大章和張萍的那次會面後,三人召開臨時黨小組會議,商討了核實張萍以及趙樞理的身份,倘若確認二人是依然忠於黨的好同志後該如何安排。
路大章提議將兩人安排在法租界‘火苗’特別黨小組,充實黨小組在法租界的力量,特別是趙樞理的身份,對於黨小組在便衣探目那裡將會是巨大的補充。
老黃對此持保留意見,他不是不贊同將兩人安排在特別黨小組,而是擔心‘火苗’同志的安全,他建議再等等,觀察一段時間。
「總部‘農夫’同志轉‘翔舞’同志回電,若張萍身份無誤,確認其對黨和人民的忠誠,可以考慮將張萍安排在特別黨小組。」程千帆說道,「具體決定掌握在我手裡。」
他看著兩位戰友,「‘翔舞’同志說,他相信在一線的同志的判斷力。」
「太好了。」路大章高興說道。
「我服從組織決定。」老黃點點頭,既然總部回電了,‘火苗’同志也做出決定了,他選擇服從組織決定,不過,老黃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護好‘火苗’同志。
「明天我和路巡長去見‘口琴’。」程千帆說道,「老黃,你在巡捕房注意趙樞理的動向。」
「明白。」老黃的臉上露出笑容,點點頭。
……
翌日。
張萍打扮的漂漂亮亮,本來就嫵媚動人的她,更顯明豔照人。
最亮眼的是她圍上了一條紅色的圍巾。
巨賴達路。
張萍的內心是歡快的,她走的不快,很有淑女範。
但是,她的心啊,早就騰騰騰地在前面跑著帶路了。
今天是和路大章同志約好的見面日子,同時,這也將是她迴歸組織,回到黨的懷抱的日子。
是在外飄零多年的遊子,回家的日子。
來到戲樓門口,張萍警覺的看了看周邊,沒有發現可疑人員,她這才施施然走上前。
此前剛被巡捕房抓捕過,她擔心自己會給同志們引來敵人的關注。
……
「趙太太,您雅間請,路巡長已經在等您了。」
「路巡長來了多久了?」張萍隨口問道。
「來了一小會了,您慢點,小心地滑。」
丁字一甲包房。
「你下去吧。」張萍說道,遞了一張鈔票過去。
「知道,不要來打擾貴客。」跑堂的高高興興的接過鈔票,殷勤說道。
張萍輕輕敲了敲房門。
「路巡長,是我,張萍。」
裡面傳來了路大章的聲音。
「趙太太,請進。」
張萍推門進來,隨手將房門關上,然後抬頭看,就看到路大章正坐在沙發上看過來,還有一個男子站在窗邊看向外邊,因為此人是背對著的,她看不清楚這個人的樣子。
張萍心中咯噔一聲,她第一反應是自己落入敵人陷阱了!
‘丈夫’丁明德,確切的說是霞飛路巡捕房巡長路大章是叛徒,出賣了她?!
「‘口琴’同志,經過組織上的縝密調查,核實了你的身份和失聯期間的工作、生活,確認你始終保持對黨和人民的無限忠誠,是一名值得信任和肯定的紅色戰士。」
路大章表情嚴肅說道。
這個時候,他注意到張萍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立刻明白其中原因。
他指了指背對兩人的男子,「張萍同志,這位是特別黨小組組長霍苗同志,霍苗組長今天親自來接你回家。」
特別黨小組?
霍苗?
張萍心中思考,有些激動,又有些疑惑,同時還有一絲警惕。
然後,張萍就看到了那名男子轉過身來,面上是溫和的笑容看向她,並且主動伸出了右手,「‘口琴’同志,歡迎回家。」
ps:求訂閱,求打賞,求月票,拜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