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大膽假設

我的諜戰歲月 豬頭七 第2頁,共2頁

「太湖水匪匪患由來已久,國府也多次清剿,不過,一連串的剿匪行動卻並沒有遏制住水匪的兇悍氣焰。」

「民國十八年的時候,浙江嘉興還發生了水匪搶劫軍警槍支後,劫掠中國銀行嘉興支行現鈔九萬六千餘元的駭人事件。」修肱燊說道。

「正是因為此駭人聽聞事件,國府才決定由軍隊開始清剿太湖水匪?」程千帆問道。

修肱燊點點頭。

正是因為水警清剿太湖水匪不力,為了對太湖水匪進行更有效的圍剿,國府決定將清剿太湖水匪的任務交給軍隊來進行。

民國十九年的初春,國軍第五師熊天翼所部的十三旅等部隊奉命開往太湖剿匪。

「此次大規模剿匪行動,共計俘獲海州幫匪首張兆華、河南幫匪首田侉子各一名,小匪首及散匪一百三十餘名;擊斃匪幫自任團長及營長各一名,散匪四百餘人;截獲匪船二十五條,男女肉票五十餘人。」

「此次行動的指揮官是十三旅旅長鬍靖安。」

「可是故胡上將靖安?」程千帆驚呼。

「正是此人。」修肱燊說道。

「可惜了!胡上將是剿匪有功之臣!」程千帆嘆口氣。

胡靖安在太湖剿匪後,不斷升遷,累功至國軍第五師師長,只可惜在民國二十年的時候圍剿江西hong匪的時候不幸‘殉國’。

後來常凱申以「剿共」有功,下令追贈胡靖安為陸軍上將銜,安葬於南昌青雲譜。

……

修肱燊暗中觀察程千帆的表情變化,看到程千帆露出遺憾之色,心中果欣慰不已。

雖然不知道程千帆為何突然對太湖水匪感興趣,但是,當這個話題起來的時候,修肱燊便心中有了盤算,故意順水推舟的隨口提及了此次太湖剿匪的軍事行動之事,其目的就是引出胡靖安。

以此機會暗中觀察程千帆對紅黨的態度。

此前,黨務調查處曾經暗中調查程千帆,對於此事,修肱燊是非常生氣的。

他不認為程千帆和紅黨有瓜葛。

但是,私下裡,修肱燊卻足夠謹慎,紅黨對於年輕人的蠱惑手段太多了,他擔心程千帆受到紅黨蠱惑。

修肱燊對於程千帆的言語表現暗自滿意。

且他自己此時內心深處卻也是輕笑一聲:

自己真是多疑成性了。

千帆這小子,喜好錢財,在女人之事上也頗為放肆,這種人怎可能和紅黨有瓜葛。

「這次軍事行動是迄今為止政府清剿太湖水匪最大規模的一次行動,也是戰果最輝煌的一次行動。」修肱燊笑著說。

「其中梅州幫匪首張兆華的巢穴蘇州三山島被攻破,雙方遺屍近百具,可謂是屍橫遍野,以至於現在三山島上也是人煙稀少,百姓多不敢居住。」

三山島!

程千帆心中一動,暗暗記住了此島嶼。

……

就在此時,樓下客廳的電話鈴聲響起。

「先生,您的電話。」

樓下傳來了吳媽的喊聲。

「我去接個電話。」修肱燊起身說道。

「我也下去吧。」程千帆說道,儘管他對修肱燊書房的保險櫃中的機密檔案頗感興趣,但是,絕對不會去碰。

修肱燊是他的老師,長輩,對他極為熟悉。

同樣的,他對於修肱燊也是頗為熟悉,甚至堪稱是忌憚。

便是‘竹林’同志生前都對修肱燊頗為忌憚,再三提醒他面對修肱燊的時候需要格外謹慎。

程千帆對此深以為然,除非有絕對必要,他不會有對修肱燊‘打主意’的想法和行動。

只說一點,修肱燊到底是哪一方勢力之人,程千帆至今沒有摸透。

……

修肱燊掛掉電話,微微嘆口氣。

「老師,出了什麼事情?」程千帆問道。

「楊福元被殺之事你聽說了嗎?」修肱燊問道。

「下午的時候聽說了。」程千帆點點頭,他在下午時分便在巡捕房聽得楊福元被殺的訊息,他心中既驚且竊喜。

程千帆得出判斷,此事應該是力行社特務處上海站所為。

楊福元是鐵桿漢奸,死有餘辜。

此事是巡捕房的巡捕閒聊所說,程千帆雖然渴望瞭解更加確切的情況,不過,發生槍擊案的是虹口,不是法租界,他手下的巡捕也並不知曉更加確切訊息。

此外,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他也不好表現的對此事太過關注。

此時聽到修肱燊提及楊福元的名字,程千帆頗為驚訝。

「楊福元的大兒子楊啟發打來的,此人曾經與我有些來往,故而請我幫忙。」修肱燊說道。

「幫忙?」程千帆皺了皺眉頭,「楊福元多半是被武漢方面派人幹掉的,莫不是請老師幫他尋找兇手?」

「自然不是,楊啟發也不敢找兇手報仇。」修肱燊搖搖頭,「他知我和英美租界工部局的人有些交情,請我幫忙聯絡工部局的人,向日本人索要楊福元的屍體。」

「楊福元的屍體?」程千帆輕笑一聲,「他為日本人奔走疾呼,日本人這是要拿他的屍體做文章,大肆操辦一番?」

「據說是特高課方面扣押了屍體,要屍檢。」修肱燊搖頭說道,「楊啟發自然不願意看見亡父身上被動刀子,又不敢自己去找日本人索要。」

「那老師您?」程千帆問修肱燊。

「我婉拒了。」修肱燊搖搖頭,「楊福元被殺,日本人現在一定惱羞成怒,正在追查殺死楊福元的兇手,任何人無端涉及此事,都難免惹來日本人的注視。」

說著,他看著程千帆,「記住了,任何事都不是無緣無故的,有些看似很小的原因,卻可能引來大麻煩。」

「是,千帆受教了。」程千帆表情認真的點點頭。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彷彿一道光閃過,他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關鍵資訊,一直困擾他的那個疑惑的解開答案似乎就在此節。

程千帆面色不動聲色,和修肱燊繼續攀談。

約莫半小時後,何雪琳帶著白若蘭和小寶回來了。

程千帆看天色已晚,帶著若蘭和小寶告辭離開。

在回家的路上,程千帆一邊開車,一邊在腦海中快速思考。

楊福元被特務處制裁。

三本次郎身上的淡淡血腥味。

三本次郎說‘謀取中央區副總巡長一事’出了‘小問題’,不過,‘問題不大’,現在‘已經解決了’。

荒木播磨帶領特高課的特工緊急出動,執行秘密任務。

小池言之鑿鑿的說荒木播磨此番一定立下大功,荒木不僅僅可以憑藉此軍功,一舉解決他夢寐以求的軍銜晉升之事,甚至可能受到西田正雄的親自接見和嘉獎。

這許許多多的如同雜亂的線頭一般的資訊,在程千帆的腦海中不斷翻滾。

他隱約覺得自己就要找到那根線,將這些亂七八糟的線頭竄起來。

終於,他抓住了那根線,腦海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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