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艘法國籍的客船,因為事急倉促,一行人沒有弄到頭等艙,只能在下等艙棲身。
客船不大,顛簸的厲害,趙延年夫妻兩個一上船就躺下,吐個不停。
到了蘇州,客船靠岸,有看人下船。
「太太受驚了,休息不好,快去。」
趙延年趕緊吩咐手下去補了頭等艙。
「叔叔,我們為何不在蘇州下船?」白胖問道。
「不行,吳山嶽那混蛋肯定把蘇州站也賣了,我們去蘇州也是自投羅網。」趙延年搖頭。
「我們一路坐船去合肥,到了國軍的地盤才安全。」此時,他才說了此行的目的地。
白胖張了張嘴巴,本想說可以在蘇州上岸,想辦法向武漢發報示警,不過,看了看趙延年堅決的態度,只好閉嘴。
貪生怕死的趙延年確實是躲過了劫難,此時此刻,日軍蘇州憲兵司令部的憲兵正在蘇州大肆搜捕,定點抓捕黨務調查處蘇州站成員。
去碼頭追捕趙延年而不得的上海特高課,期盼著趙延年會在蘇州上岸、就勢逮捕,卻是又撲了空。
如此,唯一一個從上海特高課此番對國府黨務處的大搜捕中逃脫的上海區高層,就這麼躲在法國籍客船上不露面,沒有發出示警訊號,結果就是:
整個黨務調查處上海區包括鄰近的蘇州站在內,堪稱遭受了滅頂之災。
……
延德里。
白若蘭嗅了嗅鼻子。
她聞到了香水味,這不是她用的那款香水。
「小寶呢?」程千帆低聲問。
「睡了。」白如蘭小聲說,就要發作。
「等下,我喝口熱水,潤潤嗓子。」程千帆說道。
白如蘭嗔了丈夫一眼。
程千帆喝了水,放下茶杯。
「這香水味哪來的?」白若蘭突然高聲喊道。
「哪有什麼香水味?」程千帆辯解說道,「不要疑神疑鬼的。」
「你還敢說,這分明不是我用的香水。」白若蘭氣急,提高了聲音。
雙方爭吵聲越來越大。
「若蘭,你,別動手,瘋了麼你。」
第二天,小程巡長還沒有出門。
不過,延德里的街坊們已經在興高采烈的議論說,小程巡長在外面會相好的,被精明的程太太發現了,兩人大吵一架,據說還動了手,後來是小寶出來勸架才安生下來的。
程千帆正在照鏡子。
他指著脖子上的一道抓撓傷痕說,「若蘭,你下手太狠了。」
「活該!」白若蘭啐了一口,將腦袋別過去,不理他。
儘管相信自己的丈夫不會真的亂來,但是,她心裡豈能真的沒有一點點火氣,如此,演戲的時候,也就半真半假撓了程千帆。
「我就這麼出去,丟的可是程太太的人。」程千帆說道,「大家可是會說程巡長家有悍妻……」
話音未落,就被白若蘭敲了敲腦袋,然後是一匹溫柔圍住脖子。
白如蘭幫程千帆繫好圍巾,又仔細檢查一番,滿意的點點頭。
……
「笑個屁!」程千帆上了車,瞪了一眼李浩。
李浩捱了罵,趕緊板住臉開車。
「帆哥,道格診所出事了。」李浩說道。
「出什麼事情了?」程千帆立刻問道。
道格診所是黨務調查處的據點之事,他早就得知。
對於汪康年、丁乃非等人,程千帆可謂是恨之入骨。
若非國紅合作,組織上不允許對國府特工下手,他早就想辦法幹掉汪康年、丁乃非此二人為老廖報仇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