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帆一人一腳,將兩個人販子踹翻在地,「綁起來。」
揮舞著皮鞭,對著綁在柱子上的兩個人販子一頓猛抽,抽的兩人哭爹喊娘。
「不弄死就行。」程千帆扔掉皮鞭,陰著臉說道。
「是!」
眾巡捕趕緊立正敬禮,這倆小子被抓住之後,大家就知道肯定落不了好,許是因為小時候在養育院待過的原因,巡長對人販子深惡痛絕。
事實上,自從程千帆上任三巡巡長之後,在三巡的轄區,甚至是整個中央區,人販子的活動都消停了很多。
拍花子這幫人,都知道一旦落入中央區三巡巡長程千帆的手裡,那是比死還慘。
……
「這個是怎麼回事?」程千帆指了指最後八人中剩下的這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
年輕人的嘴巴被破布堵住了,一臉憤怒的看著問話的程千帆。
大頭呂將一個證件遞給程千帆。
程千帆開啟來看,是持志大學的學生證。
「郜曉蘩,化學系。」
程千帆合上學生證,走到一邊,低聲訓斥大頭呂,「怎麼把持志大學的學生抓來了?」
「這小子嘴巴欠抽,罵人。」大頭呂說道。
「罵人也不能抓啊。」程千帆臉色不愉,說道,「這幫學生最難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抓了一個,冊那娘就好比是捅了猴子窩。」
看著大頭呂欲言又止的樣子,程千帆眉頭一挑,低聲問,「他罵什麼?」
「他罵……」大頭呂不敢說。
程千帆看向秦迪,「拿掉。」
話音未落,秦迪便直接拿掉了郜曉蘩嘴巴里的破抹布。
……
大學生郜曉蘩呸呸呸連連吐了口水,然後指著程千帆罵道,「程千帆,你這個大銀賊,我警告你,離我姐姐遠點。」
「堵上,側恁娘,堵上!」程千帆氣急敗壞的罵道,看到秦迪手忙腳亂就是堵不上郜曉蘩的嘴巴,他走上去,直接一個大耳刮子抽在秦迪臉上,「滾!」
然後照著郜曉蘩的肚子就是一拳,對方臉色蒼白,嗓子裡喔喔喔出不了聲,然後嘴巴再次被堵上了。
所有人都驚呆了,不是因為程千帆揍這個學生,是因為巡長抽了秦迪一個大耳刮子。
「故意的是吧,故意的是吧,想看我笑話。」程千帆上去一把揪住秦迪的衣領,「從進入巡捕房第一天,你小子就一直暗戳戳搞事情。」
「這是巡捕房,不是善堂,收起你那可憐的同情心。」程千帆上去還要繼續揍人,被手下們趕緊拉住了。
「滾蛋,能幹就幹,不能幹早點脫了這身衣服。」程千帆指著秦迪的鼻子罵道。
捱了一頓揍罵的秦迪此時才反應過來,就要衝上來和程千帆打架,大頭呂一個眼色,兩名巡捕捂住秦迪的嘴巴,一左一右將他拉出了捕廳。
……
程千帆抖了抖肩膀,轉過頭來,冷冷的盯著這名持志大學的大學生看。
被堵住嘴巴的郜曉蘩儘管內心害怕,卻依然梗著脖子瞪著他。
「有點意思啊。」程千帆嘿笑一聲,指著郜曉蘩,問周圍人,「他姐姐是誰?」
「驪女士。」大頭呂小聲說。
程千帆露出瞭然的表情,內心裡卻是覺得頭大不已,驪女士便是文萃書店的老闆娘。
文萃書店旁邊的郵筒是他與彭與鷗之間保持聯絡的死信箱之一。
為了避免引起懷疑,程千帆需要一個經常去文萃書店的理由。
這個理由是現成的:程千帆選擇此地作為死信箱,便已經考慮到了這一點——
文萃書店的老闆娘驪雲是法租界小有名氣的俏佳人。
性好漁色的小程巡長看上了俏嬌娘,經常來此地,這是再合理不過的事情了。
……
「一個姓郜,一個姓驪,哪門子的姐弟?」程千帆看了一眼被捆綁堵嘴的大學生。
「可能是表姐弟吧。」有巡捕說了句,大頭呂瞪了此人一眼。
「驪雲是你表姐?」程千帆問。
郜曉蘩怒視他。
「不說?」程千帆臉色一寒,坐在椅子上,歪了歪頭,「把那倆癟三弄一個過來。」
眾人知道巡長說的是哪兩個,立刻隨機選了一個人販子帶過來。
程千帆右手一抬,大頭呂將一把匕首遞過來。
噗!
程千帆一匕首捅在了人販子的小腿上,後者發出悽慘的嚎叫。
「按住了。」小程巡長冷聲說道。
拔出匕首,他陰沉著臉看向郜曉蘩,「回答我。」
「嗷嗷嗷。」郜曉蘩急的滿頭大汗,眼皮下翻示意。
「還不說?」程千帆冷笑,握著匕首走過來。
郜曉蘩嚇壞了,竭力掙扎。
「他嘴上——」一個巡捕喊道。
不過,他的嘴巴立刻被身旁的同僚捂住了:
就他孃的你能耐?
那麼大的破布堵住嘴巴,巡長又不瞎,能看不見。
看著冷笑著,握著匕首向自己靠近的程千帆,郜曉蘩嚇壞了,他絲毫不懷疑這人會一匕首捅在他的身上。
淅淅瀝瀝的雨滴。
一股騷氣傳來。
「尿了。」有巡捕興奮的說道。
「沒勁。」程千帆將匕首遞給大頭呂,擺擺手,「先關起來。」
「關起來,快,帶走。」巡捕秦志陽喊道,「那個誰,喊人過來拖拖地面,還有那邊,血拉忽忽的。」
……
「巡長,這小子?」大頭呂跟著進了巡長辦公室,關上門,小心翼翼問道。
「假的。」程千帆陰沉著臉,「驪雲是本地人。」
大頭呂秒懂,小程巡長看上的女人,自然要調查個底兒掉,驪雲是本地人,更加好查,什麼情況都摸透了。
「巡長,您估計會是哪方面的人?」大頭呂問道。
「說不好。」程千帆搖搖頭,沉著臉。
「要不要用刑?」大頭呂問。
「先餓他兩天再說。」程千帆搖搖頭,「去隔壁監獄借一個禁閉室,關進去,沒我的命令不要放出來。」
「是!」
大頭呂出去後,程千帆的表情變得無比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