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大頭呂安排下來值班的秦迪幾個大步走到電話機旁,拿起話筒。
「中央區巡捕房,我是秦迪。」秦迪說道,「巡長在的,魯四哥你稍等。」
秦迪放下話筒,來到巡長辦公室門口,敲門喊道,「巡長,魯玖翻的電話。」
「是我。」程千帆走出來,拿起話筒,說道。
秦迪正拿著剪刀剪指甲,他之前因為手上沾了黏糊糊的仁丹,去洗手的時候無意間發現指甲裡有油墨,他怎麼洗都不能完全洗掉,故而選擇直接用剪刀剪掉指甲。
洗個手都能發現指甲上的隱患,秦迪對於自己的機智還是頗為自得的。
就在此時。
「抓起來!我管他是誰的人,抓起來!」
秦迪就聽見巡長抬著下巴罵道:
「魯玖翻,你給我聽好了,抓人!你手裡的槍是幹什麼吃的,有人鬧事,你他孃的不會開槍啊!」
程千帆罵罵咧咧的放下話筒,一扭頭就看到了秦迪。
「秦迪,你去金神父路。」程千帆沉著臉,「有人當街打砸,你小子不是一直嚷嚷著要為民做主嗎?你去,盯著魯玖翻將人帶回來!」
「是!」秦迪高興的敬禮,帶了配槍,興沖沖的就要離開,卻是終於想起來自己的工作,「巡長,我走了,誰值班?」
「我不是人啊?」程千帆罵道,「快去!」
秦迪趕緊離開,還能聽到巡長在那裡罵‘蠢貨’、‘慫貨’之類的話,看來是被魯玖翻氣的不輕。
……
手下都派出去了。
程千帆乾脆找了一把椅子,坐在捕廳的電話機旁邊,守著電話機坐鎮指揮。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一會是捕廳的電話響起,一會是他辦公室的電話響起。
程千帆忙著接電話,兩頭跑。
整個捕廳響徹著小程巡長下達命令、亦或是罵人的聲音。
叮鈴鈴。
「開槍了?」程千帆沉聲問。
「死了沒?」他又問。
「沒死?」程千帆皺了皺眉頭。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聲槍響,然後程千帆便聽到大頭呂的彙報,「報告巡長,屬下擊斃一名當街搶劫商鋪、並且試圖拒捕之暴徒。」
「很好。」程千帆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我打電話通知劉法醫去驗屍。」
按照法租界巡捕房最新之辦案程式,發生槍擊案件,暴徒被擊斃,需要法醫來到現場勘察、有了初步結論之後,才能夠將屍體運走。
而劉法醫,還有一個身份,他是臺拉斯脫路警察醫院目前唯一的x光醫生,本來還有一名x光醫生,不過,這人前兩天回無錫老家奔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