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你也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程千帆表情凝重,說道,「大上海要亂起來了,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加倍小心。」
「屬下明白。」豪仔恭敬的點點頭,告辭離開。
……
豪仔離開之後,程千帆一個人皺眉思索。
江口英也突然以日本駐滬上總領事館武官處三等武官的身份出現,這引起了程千帆的好奇和警惕。
他有兩個猜測。
其一,江口英也依然同特務處上海站方面有聯絡,暗中繼續為特務處做事情。
如果是這種情況,自然不需要過多擔心。
他擔心的是另外一種情況:
江口英也已經成功的‘洗白’,獲得了日本方面的高度信任。
也就是說,江口英也身上的那些‘把柄’,已經對此人無法造成傷害,此人已經脫離了上海站的掌控。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事情就比較複雜了。
且以他的直覺,這種情況的可能性極大。
程千帆斟酌再三,還是決定向南京總部發報,彙報此事,同時詢問上海站方面同江口英也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
他離開陶爾斐斯路的這個據點,不一會的功夫,來到了隔壁的一條巷子。
程千帆在這條巷子租了一個不大的房子,用來存放備用電臺。
關門上閂。
上來二樓,挪開衣櫃,從牆壁的暗格裡取出電臺。
戴上耳機,謄寫了電報稿,檢查一番後,開始向南京總部發報。
南京,徐府巷。
收到‘青鳥’密電的齊伍敲開了處座辦公室房門。
「處座,‘青鳥’來電。」
戴春風面色有些憔悴,拿起毛巾擦拭了臉頰,隨手接過電文,仔細閱讀,眉頭緊鎖。
「這個江口英也的情況,你清楚嗎?」戴春風問道。
「吳鑫恆以及宋甫國離開上海後,將江口英也的關係轉交給鄭站長了。」齊伍搖搖頭說道,「後續對於此人的使用情況,我就不清楚了。」
「這個鄭衛龍!」戴春風皺著眉頭,「去電鄭衛龍,詢問江口英也的情況。」
「是!」齊伍點點頭,就要離開。
「你前番去上海,同鄭衛龍鬧了些誤會?」戴春風微笑,問道。
「沒什麼,鄭站長擔心我的安危,安排人暗中保護,事先沒有溝通好,險些引起誤會。」齊伍說道,露出驚訝之色,「處座怎麼知道的?」
「沒什麼,你去吧。」戴春風嘴角揚起一抹弧度,說道。
「是!」
……
齊伍離開後,戴春風坐在椅子上,面上露出一抹笑容。
鄭衛龍此前特別來電解釋了這件事,他的解釋就如同齊伍所說,他安排人暗中保護齊伍,引發了齊伍的誤會,擔心齊伍心中不滿,請處座幫忙說和。
「小心思!」戴春風低聲罵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