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共租界方面,程千帆的朋友費力的名字赫然在列。
費力:閉門謝客,不過,通過中間人進行了接觸,判斷此人態度曖昧。
漢口路的巡長牛犇:態度惡劣,不識抬舉!
最後是兩名青幫頭目的名字。
趙逸才:閉門謝客,回贈了禮物,可以爭取。
夏問樵:拒絕合作,不識抬舉。
趙逸才是公共租界的青幫頭目,程千帆判斷此人這是在觀望。
夏問樵的態度令他驚訝且高興,雖然他和夏問樵之間因為黑市交易有了齷齪,但是,此人在大義上值得敬佩。
程千帆收起小本子,這算是一個意外收穫。
雖然本子所記錄的情況還有待核實,但是,通過本子上的記錄,他對於該些人物的對日態度有了一個初步的把握,這對於日後開展工作有較強的參考價值。
……
「南部手槍都放進倉庫,沒有我的命令,不得使用這些日式裝備。」程千帆對卓雲說。
「是!」卓雲點點頭,「您不說,也沒人願意用這些南部手槍。」
南部手槍穿透力不足,特別是容易卡彈,特情組現在武器裝備充足,隊員們還真的看不上這些日式裝備。
「這些衣服,我走後,拿出去焚燒了。」程千帆吩咐說。
「明白。」
「行動二組暫時進入到沉寂階段,所有人隱蔽待命。」程千帆表情嚴肅,說道。
「是,我會看住弟兄們的。」
「劉育初的表現如何?」
「非常出色,槍法確實精準,身手也不俗。」卓雲誇讚說。
「叮囑劉副組長,這段時間儘量避免拋頭露面,不要靠近虹口區。」
「明白。」
……
福熙路,多福裡二十一號。
彭與鷗向‘農夫’同志彙報了‘曹宇事件’的進展。
「你的意思是,國府方面質疑我們沒有放人,向我們要人。」
「是的。」彭與鷗點點頭,「不過,我今天剛剛接到‘火苗’彙報的情報,已經證實曹宇為日本人所抓捕,並且已經叛變。」
「必須立刻通知我們的相關同志撤離。」
「我已經安排邵媽去送信了,相關同志,以及一些愛國朋友,我們會盡快安排人員撤離。」
「恩,不能耽擱,也不能報以僥倖心理。」‘農夫’同志點點頭,「第二次淞滬抗戰隨時可能爆發,上海不是久守之地,我們的同志必須做好在上海淪陷後的困難情況下的工作準備。」
「我準備召開市委會議,就上海淪陷後的工作安排,做出計劃和應急準備。」
「關於曹宇被日本特高課抓捕的情況,你準備如何處理?」‘農夫’同志問。
「在來的路上,我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彭與鷗皺了皺眉頭,「本來我是打算通過相關渠道向國府方面通報的,不過……」
「不過什麼?」
「我擔心這會洩露我們的情報來源,這極有可能對‘火苗’同志帶來安全威脅。」
「呦,老彭你現在地下鬥爭經驗很豐富啊,有了一顆特工的腦子。」‘農夫’同志打趣說。
「特工工作不是我的專長,也正是因為和‘火苗’同志共事這段時間,我深切的感受到了特工潛伏工作的艱難,考慮問題更加全面。」彭與鷗笑著說。
「你說的對,我們的潛伏特工太不容易了。」‘農夫’同志嚴肅的點點頭,「你的考慮是對的,如果我們向國府方面通報曹宇在日本人手裡,對方勢必會知曉我們在日本人那裡也有情報來源。」
說著,‘農夫’同志冷笑一聲,「國府那邊就像是篩子一般,這個訊息極可能被日本人知曉,會對‘火苗’的安全造成極大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