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隆,你帶二十人率先部署在碼頭。」
「西銘,你帶領便衣扮作接親友的旅客。」
「通知杭州市警察局,在碼頭附近戒備,以搜查亂黨為由,隨時候命。」
眾人紛紛領命而去。
一個酒糟鼻子的中年男子急了,「餘副主任,我們呢?」
「你們?」餘平安瞥了一眼對方,「你們的人在外圍佈防,捉拿漏網之魚。」
「餘副主任?」酒糟鼻男子急了,他們是杭州特務處行動隊,在杭州的行動卻將他們撇開,做些掃尾的工作,這實在是讓其很沒面子。
「我可不希望黃喜凡之事重演。」餘平安冷冷說道。
一月前,杭州特務處抓捕被日方收買之杭州衛戍區參謀黃喜凡,重重包圍之下,竟然被黃喜凡逃跑了。
事後查明,喬裝打扮的黃喜凡用了兩根小黃魚買通了設卡攔截的特工,竟然被其矇混逃脫。
此事引得戴春鳳大怒,槍斃了三名翫忽職守的特工。
酒糟鼻男子面色連連變化,一跺腳,嗐了一聲,沒敢再說什麼,就要離開。
「程武方也暫時調派至你處,參與此次行動。」餘平安突然說道。
「餘副主任,我手下已經夠用了,用不著。」酒糟鼻男子看了一眼程千帆,眼神呆呆的,聽著還是剛剛來的學員,他壓根就看不上。
「這是命令。」餘平安沉聲說道。
「是。」酒糟鼻男子敷衍的答應了一聲,衝著程千帆沒好氣說道,「程武方是吧,傻愣什麼?走吧。」
「你先去吧。」餘平安說道,「程武方一會再去你處報道。」
……
待酒糟鼻男子悻悻地離開後,程千帆從兜裡掏出一張信封,「餘副主任,這是我寫的自述材料。」
餘平安伸手接過去,並沒有開啟來看,而是用膠水封口,並且蓋上騎縫印章,放進抽屜裡上了鎖。
以他的身份和資歷,是有資格過目的,不過,餘平安非常注意,他要先呈送戴春鳳親自過目拆封。
「川田永吉見過你,儘管你已經化妝了,但是,保險起見,你不可以在他面前出現。」餘平安說道。
「是,餘副主任考慮周全,屬下明白。」
「正如你所料,那名年輕的日特是突破點,我們的人從這個人的身上發現了川田永吉的落腳點。」
「是餘副主任運籌帷幄,屬下不敢居功。」程千帆趕緊說道。
「好了,謙虛的話不要多說了。」餘平安擺擺手,「是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
程千帆沒有說話。
「安排你隨同杭州特務處一起行動,他們是坐地戶,有他們的優勢,而你心思縝密,又是唯一見過川田永吉的人。」餘平安說道,「所以,不要覺得負責外圍就可以放鬆,相反,外圍是最後一道防線,更不可有絲毫大意。」
「屬下明白。」程千帆說道。
「剛才那人是特務處杭州區行動隊隊長何其忱,你和他多親近親近。」餘平安突然說道。
「是。」程千帆立正敬禮,他腦子想的卻是,餘平安所說的‘親近’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去吧。」餘平安揮揮手。
「屬下告退。」
……
待程千帆離開後,餘平安皺了皺眉頭,扭頭問,「燕生,你說一說,何其忱有問題嗎?」
趙燕生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老師,何其忱明顯對程武方有敵意,您安排程武方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