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國犧牲的烈士,我等時刻不敢忘。」
……
「程巡官。」宋甫國說道。
「宋先生,毋需如此客氣,您是長輩,稱呼我一聲小程即可。」
「也好。」宋甫國點點頭,「千帆,令尊令堂為了國家慨然犧牲,忠烈千古,如今國難當頭,千帆有沒有考慮繼承父母遺志,為國效力?」
「宋先生的意思是要我加入你們?」程千帆抬起頭,問。
「是的。」宋甫國微微頷首,「想必千帆也猜到了我等今日請你來的目的,就是邀請你。」
「如果是兩年前,我會拒絕。」程千帆起身,看了看樓下的風景。
陶老闆就要勸說,宋甫國不著痕跡的搖搖頭。
「現在,我選擇接受。」程千帆表情無比認真的看著宋甫國,說道。
「很好。」宋甫國大喜,旋即疑惑問道,「為何你說兩年前會拒絕?」
「千帆的家庭情況,宋先生應該知曉。」程千帆說道,「程家三代單傳,祖父一直不允我參與危險工作,祖父所言,千帆不敢有違,更不敢令老人家日夜憂心。」
「令祖?」
「祖父已經病故。」程千帆露出傷心之情,「千帆恐要做個不孝之孫了。」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宋甫國拍了拍程千帆的肩膀。
「是啊,忠孝不能兩全。」程千帆眼睛微紅,「今國難當頭,千帆豈能繼續蝸居陋室,自圖苟活。」
程千帆的眼神中散發出激昂的光芒,「唯以此身,獻於國家,當不負父母諄諄教誨,不負國家。」
「好!」宋甫國撫掌讚歎,「說的好,有千帆這樣的忠義青年,何愁日寇不滅?國家不興?黨國幸甚,民族幸甚!」
這邊,陶老闆拿起兩個斟滿酒的酒杯遞給二人。
宋甫國執起酒杯,「程千帆同志,我代表組織歡迎你加入。」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程千帆表情認真,嚴肅。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
「千帆。」宋甫國抿了一口酒,輕聲說,「按理說,你剛剛加入組織,不應該如此倉促就有任務交於你。」
「組長。」程千帆正色說,「千帆荒唐數年,恨不得即刻投入工作,既明志向,時刻不敢懈怠。」
「很好。」宋甫國露出欣慰的神情,他現在對程千帆太滿意了,烈士之後,一腔熱血,況以他所瞭解,這個年輕人是法租界警察士官學院補充班的優等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此番種種,讓他對程千帆的未來更加期待。
「既如此,我就不囉嗦了。」宋甫國低聲說,「前日中央巡捕房在雙龍坊公寓逮捕了一名紅黨,可有此事?」
「確有其事。千帆親自參與了抓捕工作。」程千帆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點點頭,「莫非這名紅黨有莫大的來頭?」
「紅黨的事情,我們暫且不論。」宋甫國搖搖頭,「特務處現在的工作重心是日本人,當然了,對待紅色,我等當時刻保持警惕,不敢有絲毫大意。」
「千帆明白。」
「在抓捕該紅黨之時,千帆可曾留意有什麼異常情況?」宋甫國說道,「實不相瞞,情報組跟蹤一名疑似日特,此人和其同黨當時就在雙龍坊公寓,並且就在圍觀之人中。」
「圍觀之人中……」程千帆苦苦思索,他從座位上起身,慢慢踱步。
驀然,程千帆眉頭舒展,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