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啊,打個招呼。」程千帆又是一巴掌打過去,「你太沒有禮貌了。」
「莫,莫先生,不知道哪裡得罪您老人家了,您老明示。」
「莫警官,你這就不老實了,我們特務處是幹什麼的,你應該拎得清的。」程千帆冷笑一聲,「你說,除了日本人的事情,還有什麼時候能夠讓我大晚上的走這麼一遭。」
「莫先生,莫開玩笑,我,我不明白你說什麼。」老莫顫聲說。
「莫警官,你不老實,我這人脾氣不太好。」
他走到床頭櫃,翻了翻,拿出了那枚令牌。
「這枚令牌代表什麼,我很有興趣,麻煩莫警官給我解釋一下。」
老莫張了張嘴巴,沒開口。
看到對方還在狡辯,程千帆沒有再廢話,他上前一步,直接掏出手槍頂在老莫的腦門上。
「我是個粗人,也沒有什麼耐心,我從一數到十,如果莫警官還不配合的話,我就開槍!」
說完他開始計數:「一、二、三、…」
老莫被槍管直接頂著腦殼,整個人渾身顫抖,但是,還是沒有開口。
「六!」程千帆冷聲說。
「四五,你沒有數四五。」老莫嚇壞了,顫抖著低聲吼道。
「抱歉,我是急性子,九!」程千帆拇指一動,毛瑟手槍的保險開啟,這清脆的聲響,在如此安靜緊張的環境下是如此的清晰和恐怖。
這直接讓老莫崩潰了,「我說,我說。」
……
老莫被程千帆的冷酷和殘忍嚇壞了,恨不得一口氣交代出來,直覺告訴他,再不交代的話,這個姓莫的特務真的會開槍。
在老莫當巡捕前,在市面上廝混的時候,認識了一個叫做黃三的藥材商人,兩個人算得上是酒肉朋友。
因為老繆的關係,老莫當了法租界的巡捕,這黃三和他來往的更加密切了。
兩個人經常廝混在一起,老莫好賭,沒錢的時候這黃三眼睛不眨的大把的借給他。
慢慢地,當老莫欠的錢越來越多的時候,黃三來要債了。
這老莫是個混不吝,當了巡捕後更加囂張,翻臉不認人,想要賴賬。
黃三也立刻變了臉,顯露了自己是日本特工的身份。
黃三給老莫兩個選擇,一個是為日本人做事情,金錢女人都可以有,一個是拿命抵債。
就這樣在黃三的威逼利誘之下,老莫就‘被迫’開始為日本人服務了。
當然,這是老莫的說法,程千帆嗤之以鼻。
以他對老莫的秉性瞭解,還有老莫那次酒醉後的炫耀來看,‘威逼’也許有,但是,更可能的是‘利誘’之下,這傢伙十之八九是心甘情願的為日本人做事情的,甚至還沾沾自喜,自以為找了靠山。
……
「黃三的日本名字是什麼?」
「不知道。」
「他住在哪裡?」
「霞飛路的百草藥材鋪,是他開的。」
「這枚令牌。」
「每個月初五,我可以拿令牌去領經費。」
「哪裡領經費?黃三那裡?」程千帆立刻追問。
「不是,那件事後,黃三就不和我聯絡了……他叫我不要再去找他,經費……」說道這裡,老莫猶豫了下。